现了。
它悬浮在一个球形的真空腔室中央,直径约三米,通体漆黑,不反射任何光线。它的表面,和当初他们从海底捞上来的那块碎片一模一样——布满了非欧几何的诡异纹路。
但这一次,纹路在动。它们在旋转、变化、重组,如同一个永远不会重复的万花筒。
“老板,时间到了。甲壁正在恢复!”零的声音尖锐起来。
林潮勇伸出手,握住了核心。
接触的瞬间,他的大脑被一股巨大的信息流灌入。不是画面,不是声音,是纯粹的——情绪。
悲伤。极度的、跨越了亿万年的、积累到了无法承受的——悲伤。
那是“母巢”的悲伤。或者说,是那个被囚禁在“母巢”形态里的、远古文明的最后一声叹息。
“对不起。”林潮勇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说了这句话。
他用尽全力,启动切割矩阵,将核心与周围的生物组织连接处,一根根地切断。
“母巢”发出了一声——
不是嘶吼,不是咆哮。
是一声呜咽。
整个马里亚纳海沟,都在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