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一艘白色的豪华游艇,孤零零地停在了鱼安岛码头外。
霍英东穿着一身灰色的中山装,拄着一根檀木拐杖,由福伯搀扶着,颤颤巍巍地走下舷梯。
三个月前,他还是那个在港岛呼风唤雨、手里盘着铁核桃的老江湖。现在,他瘦了二十斤不止,脸颊凹陷,两腮的肉都塌了下去,整个人像一棵被抽干了水分的老树。
但他的眼睛还亮。
老头子的眼珠在眼眶里滴溜溜地转,看码头上那些崭新的渔船,看山坡上气势恢宏的龙宫,看那些穿着黑色作战服、背着枪的龙兵。
他看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
“输得不冤。”
林潮勇就站在码头上等他。身后站着阮小七和两个龙兵,不远处的暴君号上,炮口没有指向任何地方,但那股子无声的威慑,谁都能感受到。
“霍爷,稀客。”林潮勇拱了拱手,态度不冷不热。
霍英东看着他,半天,挤出一个苦笑:“林老板,老头子我今天来,不是找麻烦的。三个月前的事,是我糊涂。人老了,眼花了,把龙当成了泥鳅。今天来,是赔罪的。”
他回头,朝身后的游艇招了招手。
两个穿白大褂的人,小心翼翼地抬着一个特制的恒温箱走过来。箱子里面,冰蓝色的营养液中,漂浮着三十多颗拇指盖大小的、散发着淡淡荧光的透明卵。
刘秀娟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码头,她一看到那些卵,整个人像被定住了。
“这是……真的?”
“假不了。”霍英东说,“我请了港大和东京大学的海洋生物学教授鉴定过。龙涎鱼的受精卵,存活率至少百分之七十。”
林潮勇盯着那些卵,没急着接。
“霍爷,无事不登三宝殿。这么大的礼,你图什么?”
霍英东拄着拐杖,在码头上找了个系缆桩,一屁股坐了下去。福伯要扶他,被他一拐杖拨开。
“图活命。”
老头子的声音干巴巴的,不带任何修饰。
“林老板,我在港岛混了五十年,什么风浪没见过。但最近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把我吓着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林潮勇。
照片上是一艘大型货轮的残骸。船体从中间断成两截,断口的边缘不是撕裂的金属茬,而是——被腐蚀的。密密麻麻的圆形孔洞,像被某种东西啃食过。
“这是我的船。两周前,从雅加达开往港岛,走马六甲海峡。夜里两点,整艘船突然开始剧烈震动。船员说,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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