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天没点着。手,抖得厉害。
肖劲山拿过他手里的烟,塞回烟盒,又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块水果糖,剥开糖纸,塞进他嘴里。
“甜的,压压惊。”肖劲山说,“生孩子,比打仗还紧张?”
林潮勇嚼着糖,一股甜腻的味道在嘴里化开,却丝毫没能缓解心里的焦灼。他靠在墙上,听着手术室里偶尔传出的、模糊的器械碰撞声,感觉时间被拉得无限长。
零的虚拟投影,无声地出现在走廊尽头。她没有靠近,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蓝色的数据流在她眼中缓缓流淌,像是在计算着某种概率。
周文锦也从欧洲的谈判桌上,星夜兼程地赶了回来。他一下船,连口水都没喝,就跑来了医务室。
“老板,欧洲那边……”
“别跟我提欧洲。”林潮勇打断他,眼睛死死盯着那盏红灯。
周文锦识趣地闭上了嘴。他看着这个在南海搅动风云,让世界为之侧目的男人,此刻却像一个最普通的、等待妻子生产的丈夫一样,脆弱,又充满了期盼。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几个小时,或许只是一瞬。
“哇——”
一声响亮的啼哭,穿透了厚重的隔音门,像一道惊雷,在死寂的走廊里炸开。
紧接着,又是一声。
两道哭声,此起彼伏,交织在一起,充满了生命最原始的力量。
林潮勇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顺着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上。
手术室的门开了。
王医生摘下口罩,脸上虽然疲惫,却带着笑意。
“母子平安。龙凤胎,哥哥比妹妹早出来一分钟。哥哥六斤二两,妹妹五斤八两,都健康得很。”
一群大老爷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独眼龙激动得一拳砸在墙上,疼得龇牙咧嘴。阮小七想跳起来,结果扯到了脖子,嗷的一声叫唤。
林潮勇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冲到门口,声音都在发颤:“慧芳呢?她怎么样?”
“麻药劲还没过,睡着了。观察一晚,明天就能转到普通病房。”王医生让开身,两个护士推着保温箱走了出来。
林潮勇凑过去,看着保温箱里那两个皱巴巴的小东西。他们闭着眼睛,小嘴一张一合,皮肤红红的,像两只没长毛的小猴子。
丑。
这是林潮勇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
可就是这两个丑丑的小东西,却让他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柔软的情绪,在他胸腔里泛滥开来。
他伸出手,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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