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秋雨过后,渔村变了天。
以前那条坑坑洼洼的泥巴路,被一条宽阔平整的水泥路取代,从码头一直铺到了村口,路两边还砌了崭新的排水沟。家家户户的茅草屋顶都不见了,换上了崭新的红瓦,在阳光下亮得晃眼。空气里不再是单一的鱼腥味,混着石灰和新木头的味道,闻着就透着一股子奔头。
张老三现在是名副其实的张工头了。他手底下管着十来号人,都是他从城里带来的“兄弟”和被林潮勇收编的那些走私贩子。他现在每天天不亮就起床,戴着一顶不知从哪弄来的黄色安全帽,手里拿着个破本子,挨家挨户地检查修缮进度,骂起人来比村里的泼妇嗓门还大。
“王二麻子家的墙角!歪了!给老子拆了重砌!水泥不要钱啊?!”
“还有你!李瘸子!刷墙刷得跟狗啃的一样,晚上没吃饭啊?没吃饭就别干了,滚去海边喝西北风!”
谁要是敢偷懒,他手里的竹鞭子可不认人。
一开始还有人不服,觉得一个阶下囚凭什么对他们吆五喝六。结果张老三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自己一个想偷懒磨洋工的表弟吊在村口的老槐树上饿了一天,从此再没人敢炸刺。
村民们背地里都叫他“张扒皮”,但看着自家漏雨的屋顶换上了亮堂堂的红瓦,晚上睡觉再也不用担心被子湿了,又觉得这张扒皮……扒得好。
林潮勇没管这些鸡毛蒜皮的村务。他把村里的事扔给了王正义和张工头,自己则一头扎进了鱼安岛的“备战”工作中。
岛屿的另一端,一片开阔的沙滩上,阮小七正带着五十个从村里精挑细选出来的年轻人进行着严酷的训练。这些年轻人,都是村里水性最好、胆子最大、家里最穷的小伙子。对他们来说,跟着林潮勇,是唯一能改变命运的机会。
“都给老子跑起来!最后一个到的,中午没肉吃!”阮小七晒得跟块黑炭似的,吼声在海风里传出老远。
五十个年轻人赤着上身,在沙滩上负重奔跑,背上都背着一个装满了沙子的麻袋。独眼龙和几个老走私贩子则充当教官,教他们格斗、射击,以及最重要的——如何在高速行驶的快艇上保持平衡和作战。
“枪不是烧火棍!要用肩膀顶住!三点一线懂不懂?!”独眼龙一脚踹在一个姿势不对的年轻人屁股上,“瞄不准,以后在海上遇到事,死的就是你!”
虽然训练艰苦,但伙食也是前所未有的好。一日三餐,顿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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