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制台这是要干什么?造反吗?”
王燮死死盯着那连绵不绝的帆影,半晌,猛地一挥手:“传令!召集沿河义民,全部上堤!”
“大人?”
“沿岸列队!不许马士英任何一艘船靠岸!不许他一个人登岸!他要过,就让船过去!人,一个都不许下来!”
幕僚迟疑:“大人,马制台手握重兵,万一……”
“万一什么?”王燮厉声道,“他打的是入朝觐见的旗号!不是造反!他不敢动手!去!”
一时间,淮河两岸,百姓密密麻麻站满了堤岸。
马士英的船队缓缓驶过。
整整三天,船队才全部通过。
船队最终停在了南京城外的江面上。
南京城头,守军望着江面上那遮天蔽日的帆影,握刀的手都在发抖。
消息传进城,朝堂炸了锅。
“马士英!他这是要干什么?!”
“率兵入京,这是要逼宫吗?!”
“反了!反了!”
吵嚷声中,有人悄悄溜了,更多的人只能沉默。
因为他们都知道——马士英没有造反,他打的是“入朝觐见”的旗号。
一个臣子,要见皇帝,谁能拦?
他手里有兵,谁敢拦?
另一边,幕僚躬身道:“制台,那封信,已经随劝进奏疏一同递上去了。”
马士英嘴角微微一扯:“知道了。”
朱由崧坐在案后,面前摆着两份文书。
一份是马士英的劝进奏疏,言辞恳切,催他尽快即皇帝位。
另一份,是夹在奏疏里一同送来的密信。
他先拿起劝进奏疏,看了一遍,放下,又拿起那封密信,慢慢展开。
信是史可法写的。
他看着看着,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去。
“福王由崧,神宗孙也,伦序当立,而有七不可:贪、淫、酗酒、不孝、虐下、不读书、干预有司也。潞王常淓,神宗侄也,贤明当立……”
信纸从他手中滑落。
他猛地站起身,拂袖将案上所有文书扫落在地!
“好!好一个史可法!”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和一丝说不清是委屈还是失望的东西。
他信任史可法。从踏入南京的那一刻起,他以为史可法是支持他的,是辅佐他的,是他可以倚重的“忠臣”。
可现在,这封密信告诉他,史可法从一开始就不想让他当这个皇帝。
“……七不可……贪、淫、酗酒、不孝、虐下、不读书、干预有司……”
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扎在他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