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某位总监叹了口气。
“然后又去了一趟老沈那里,合着老沈除了抛弃相恋十年的女友,今晚又多了个私联抑郁症女粉丝,骗光对方积蓄又逼人家喝了安眠药的罪名,现在是两只鬼在同时追他,我就客客气气把它们送走了。”
“……你客客气气?你跟老沈无非是两个坏东西凑一块了,竟干那丧尽天良的勾当。”
“你好,你教唆老秦一脚把他的竞品踹下断崖摔死,和付白霓的那些事儿,你也没少掺和。”
“啧,那不都是有苦衷的吗?”
两人对视一眼,均深沉点头,为自己的苦衷而感慨。
不过说到这里,易藏岚垂眸打量着晏昭身上的伤口,像是想起了什么,神色渐冷。
“严重吗?”
“不严重。”晏昭回答,“暴怒之爪会保护我,伤口都不太深,到了早晨也就自动愈合了。”
“嗯,是不太严重。”易藏岚慢条斯理地反问,“所以使用咒术通感,引厉鬼上自己身,也不太严重,对吧?”
“……”晏昭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她为什么生气,迟疑半晌,谨慎斟酌措辞,“我当时也是没办法了,那厉鬼很难缠,活人对付它们吃亏,只能剑走偏锋,想着能不能出奇招。”
“纯粹馊招。”
“喂!可不能这么说啊。”晏昭严肃解释,“我是经过缜密思考的,暴怒之爪会持续吸取我的精神力,咒术通感又会覆盖我的精神领域,那两种机制相冲,我的自主意识就会出现裂缝,也许记忆不会完全消失,能窥见点什么线索。”
“万一这空子没让你钻呢?万一厉鬼上你身把你撕碎了,又或者那群怨灵们没有因附身而停止,继续攻击你,到时怎么办?”
晏昭沉默许久,确实无言以对,但她转念又回忆起了一些事情,立刻收起那一丝心虚的笑意,重新变得理直气壮起来。
“当初在幽冥岛,万一最终机制不像你猜测的那样,万一死就是真死了,没被救回来,到时怎么办?都是在冒险破局,你跟我有什么区别?”
“……”易藏岚陷入沉思,话锋一转,“……行,都是为了通关,咱就互相理解吧。”
“那样最好。”
“所以晏总监,你保留记忆了吗?”
“当然保留了。”晏昭眉梢轻挑,语调略微上扬,“要是没保留,被你这么一问,我还真觉得有点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