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上了。办公室里安静下来，空调的嗡嗡声和远处街上传来的车声混在一起，在房间的空气中渐渐融化，像是被什么东西一点一点地吸收干净了。
林晓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那扇关上的门上，但焦点没有落在门板上，落得更远一些，像是透过那扇门在看别的东西。他想起刚才王磊说话时的表情，想起他问“不让你看一下我总有点不放心”时那种语气，那不是客套，那确实是他心里觉得不踏实。
林晓能感觉到，王磊开始变得畏手畏脚了。不是他能力不行，是他太依赖被批准了，每一步都要确认一遍才开始动，像是走路的人每一次迈步之前都要回头看地上有没有线，线还在不在，线有没有被人擦掉。
这种习惯在顺风顺水的时候看不出来，可等到几年后，当林晓自己也不再有先知的视角，所有决定都要靠判断和勇气来支撑的时候，王磊如果还没有建立起独立的决策能力，那就是一个隐形的窟窿，不响，但会漏。
林晓把椅子微微转了一下，面向窗户，看着外面灰白色的天空和远处楼群之间露出的那一线江面。江面上有一艘货船在慢慢地移动，拖出一道细长的白色水痕，在灰濛濛的天光下像是一条被拉开的拉链，把水面劈开又合上，劈开又合上，一直往前，不停也不回头。
他知道有些东西要开始放了。不是不管，是把那些应该由别人握着的手柄，慢慢交出去。他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拿起桌上的手机，点开周雨薇发来的邮件，靠回椅背上，开始慢慢地往下看。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手指偶尔滑动屏幕时发出的轻微声响。
办公室里的光线从窗外漫进来，灰白色的天光透过落地窗落在办公桌面上，把电脑屏幕和键盘的轮廓都照得清晰而没有影子。远处那艘货船已经驶出了视野，江面上一片平静，只剩下对岸楼群模糊的轮廓在灰濛濛的天色里站着，像一排没有表情的观众。林晓靠在椅背上，手机握在手里，电脑屏幕亮着，上面是周雨薇发来的那份邮件，PDF格式，十几页，排版干净利落，像是仔细做过的。
他一页一页地往下翻，看得不快，有时候在一页上停下来，往回看一行，再继续往下。前几页是行业分析和市场判断，周雨薇确实看得清楚，对MCN赛道当前的红利期、平台规则变化、各平台的流量分布趋势都有比较准确的把握，有些判断甚至比林晓记忆中同期行业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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