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嘶哈哈地走出了刑室。
石聋子被亲卫的膝盖压在地上,脸贴着地,身子抖个不住。
他吃力地抬起头,想要去看哈古。
哈古被两名亲卫从房梁上解了下来。
他两只脚落在地上,却根本站不稳,膝盖一软就要往下栽。
全靠两旁的亲卫架着胳膊,才勉强拖住。
石聋子张开嘴:
“你认个什么!”
城主亲卫双手按住他的头,石聋子拼命地转过脸去,蹭破了皮。
“是老子的东西!老子的院子!”
“是老子自个儿没看住,让宁人偷了去的!”
“你听见没有!不许认!”
哈古被两名亲卫朝着刑室外拖去。
石聋子的脸贴在地上,跟着哈古被拖走的方向,艰难地强转到另一边。
“老子一把骨头!死了就死了!”石聋子声嘶力竭,“你不许认!”
哈古在即将被拖出牢门的刹那。
他努力抬起脸,看向地上的石聋子。
满是血污的脸,牵了牵,扯出了一个笑。
“师傅。照看好乌妮……好好活着。”
哈古的声音有些轻飘飘的。
“往后,不能再孝敬您了。”
石聋子耳朵里本就常年嗡嗡作响。
他只看见哈古的嘴唇微微动了几下,那最后的一丝笑意还挂在脸上。
“你说什么?你大声些!老子听不清!”
石聋子徒劳地嘶喊着。
可脚镣拖地的声响,已经伴着哈古远去的身影,消失在了昏暗的石牢甬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