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又怎么会被大王子当做周起的援军?
两人紧紧闭着嘴,把头伏得低低的,大气也不敢出。
一炷香后。
野道两侧插满了火把。
残破的军阵终于重新拢起了一点雏形。
一名军吏捧着册子,脚步虚浮地走到马前。
“禀报大王子,诸位将军。各城的伤亡,查点清楚了。”军吏捧着册子的手,抖个不住。
“富勒将军带出的一千格里城兵马,战死二百六十人,重伤一百四十余。”
军吏翻过一页,“骨力将军这边……各百人队互相厮杀,加上黑夜惊马踩踏。死……死七百,轻重伤一千五百余。”
众将听了,面面相觑,没一个做声。
只听得火把噼啪响。
铁骊举国精兵,拢共也不过万五之数。
这一夜自相残杀,便折进去了一成半。
周起拢共不过二十几个人,动的是嘴,动的是腿。他们自己动的是刀。
“这条钻山的毒虫!”
乌延浑达阴着脸,道,
“骨力将军。这份军报,你与我一同署名。”
骨力抬起眼。
浑达上前一步:“我的箭,射的是你的前锋骑兵。你的人,砍的是格里城的步阵。这窝囊话,若是分成两份奏报递到父王的案前,你,我,富勒,咱们三个,谁也活不成!”
浑达把手按在刀上。
“今夜这事,你我只各见了一半。骨力将军,你我两边的军报合到一处,才能把周起这条连环计的原委,向父王报个明白。”
骨力盯着乌延浑达。
良久。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将手中的佩刀插回鞘内,抬手抚胸,重重地施了一礼。
“大王子所言极是。”
骨力抬起头,把这两日来,周起走的每一步,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又过了过,眼皮猛地一跳。
“还有一步!”骨力忽然开口。
“什么?”浑达皱眉。
“周起派人假扮贺真,昨夜从营里截走了天狼监押那可儿。他入营没杀,反倒留了活口带着。他是为了什么?”骨力脑门上见了汗。
浑达一凛。
“不好!”
“须即刻派人回乌延城!提醒父王和大相!”
......
铁骊国,西南腹地。
断狼口关内。
那可儿浑身只套着一件单薄的里衣。
他一路上专拣荒山野岭的避人处走,提心吊胆地赶了一日一夜,终于瞧见了这扼守在两山之间的巨大石门。
“扑通!”
胯下翻山马终于熬不住了。
它前腿一软,两眼翻白,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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