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力恨得几乎将满口牙咬碎,“这贼子先在锁马梁布下疑兵。我怕中了埋伏,被迫改道,本打算绕路去铁砂堡。没成想,咱们全上了他的当!”
“传令!”骨力对着身旁的亲卫厉喝。
“鸣角!三长一短,收兵号!传下去,每一队都要听见!”
“各城主将即刻约束本部!刀入鞘,矛朝天,弓弦下卸!”
“骑兵一律下马牵缰,不得驰突!”
“各百夫长就地竖旗,点数,报伤亡!找不着本队的,一律往火把底下站,不许持械!”
“举火!沿道每十步插一支火把。把这条烂石川给本将照亮了!”
一连串军令砸下。
低沉的号角声在荒野上接连响起。
火把一根接一根地点燃。
乌延浑达借着渐亮的火光,望向远处的旷野。
断折的尸骸倒伏在乱石间,战马的尸体横七竖八。
方才杀得有多痛快,此刻这刀子割在自家肉上的痛就有多深。
铁骊国除了乌延城的禁军,其余诸城能战之精锐,几乎全在这儿了。
“周起到底设了多少伏兵?”乌延浑达握着弯刀,“我这就带人去灭了他们!”
骨力面庞抽搐,苦涩道:
“没有伏兵。他们统共加起来,只有二十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