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的广袤平原,那里城寨林立,正是镇北军左路主力重兵布防的鏖战疆场。
而狼河的中段至东段,则被连绵的险峻山崖阻隔,一路延伸至渤凉国的苍岭。
这数百里的天然屏障间,只有三处险要的隘口可供大军通行:狼河关、断云岭,以及鬼愁涧。
“三千轻骑往东,意图不言自明,是要从这三处隘口挑一处,打咱们的防线侧背。”卫凌手指在沙盘上划过,“兵力有限,咱们只能赌一处。”
卫凌指尖落在狼河关上:“狼河关有狼河卫戍关营驻扎,虽说那一千二百人多为二线守备军,战力平庸,但倚仗关隘天险,足拒万人。三千轻骑想硬啃狼河关,绝无可能。”
他的指尖顺势东移,点在鬼愁涧:“鬼愁涧,天狼人在此吃过大人的大亏,断不会重蹈覆辙。况且我已依大人之意,派了一百强弩手驻守黑石堡,随时可按大人的巨石断路之法截之。阿勒坦的将领不至于这般愚蠢。”
最终,卫凌重重叩在中间的断云岭上:“因此,这支奇兵,必然是奔着断云岭来的!咱们当即刻调拨巡防营主力,将重兵按在断云岭布防。”
周起盯着沙盘,久久未语。
卫凌的兵棋推演丝丝入扣,毫无破绽。
但周起却总觉得哪里不对。
当日在白骨河,他也是这样推演了每一步,结果却落入了阿骨朵的局中局。
那个老巫师,最擅长的就是在对手自以为算无遗策时,从最不可能的方向捅上一刀。
战术是人定的,更是人来执行的。人心,往往比地势更险恶。
“你的判断没错。”周起抬起头,目光幽深,“但有一处关窍,你并不知晓。这狼河关的守将,是上一任巡防营千户,张靖。”
卫凌微怔。
周起走到帅案前,沉声道:“我初到巡防营时,曾查办过一起倒卖军械盐铁的重案。当时案发,云州府衙的捕快同知孙耀,涉事商号的掌柜与巡防营的百户包旭,皆被灭口。”
“正是那桩案子,让我与‘众生相’结下了梁子,才有了后面这许多事。”周起看着卫凌,
“而张靖,便是在我到任前,被秦铁衣揭发贪腐,从而调离巡防营、去狼河关上任的。”
卫凌是何等聪慧之人,一点即透:“云州府衙、众生相还有巡防营牵扯到一起。大人的意思是,张靖也是众生相的信众?或是被他们用金银权柄捏在手里的提线木偶?”
“众生相不但与天狼人暗中交易,更能通过朝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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