骊人都拿他当异类,唤作‘石聋子’。”
“此番咱们能从石喉塞脱身,也多亏了他。”
陈醉顿了顿,“是大鹏从他院里,顺了一枚竹筒炮仗,崩开了泄水沟口的铁条,咱们才逃得出去。在下看,此人于大人,是个有大用的。”
“只是,此番脱逃仓促,实无机缘将其一并带出。”
周起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快,与我细细说。这人,眼下是个什么情形。”
陈醉便把在石喉塞看到的,听来的,一字不落,都说与了周起。
周起听罢,在堂中踱了两步。
“想不到。铁骊这般穷山恶水,竟也生得出这样的人物。这个人,我要定了。无论使什么法子,都得给我接回来。”
“只是大人。”陈醉微微皱眉,
“咱们这一走,铁骊人定会查到他的头上,这石聋子,怕免不了一场牢狱之灾。”
“不过,他有个徒弟,似在铁骊军里有些地位。有这一层,性命,当还保得住。”
“保得住最好。”周起的语气没半分松动,
“保不住,也得给我抢回来。这样的人,死一个,便少一个。”
话说到这儿,他却忽然停住了脚步。
眉头,一点一点拧了起来。
“不对。”
“铁骊与韩岳结的那点旧怨,我信。可单凭这点旧怨,他们犯得着,对你们这一行,下这等死手么?”
周起看着陈醉,“杀使,是要结下死仇的。他们图什么?”
陈醉眼神一动,没有立时接话。
周起转过身,走到墙边北境舆图前。
他的手指,从石喉塞那一点,缓缓往西边移去。
“你说,他们大批兵马,往西调。”
周起的目光,钉在舆图上,“铁骊的西面和西北,是天狼的牧场。两家如今是一条线上拴着的蚂蚱,断不会自相残杀。东面的兵往西去,便只剩一处了。他们不是要去西面,是由西向往南。”
他的指尖,重重落下。
“渤凉。”
“大人明鉴。”陈醉快走两步,凑到舆图前,
“阿勒坦兵败之后,在四处找补亏空!”
“他向室韦伸手要马要粮。”周起点了点头,接口道,
“那铁骊的兵马往西压,图的,就是渤凉的铁。”
“正是。”陈醉一字一句,“所以铁骊才禁了室韦商队西行,把咱们困在石喉塞。他们怕的,就是咱们撞破这桩西进的行迹。咱们这一趟,是无意间,踩到了他们的尾巴。”
周起的脸色,沉了下来。
“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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