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足以繁育十万铁骑的绝世良驹,连同那部尚未露面的相马育马秘传马经,便要尽数落入镇北王府的囊中。
简兮手背贴在木棂上,指节一点点收紧。
她深知周起眼下的处境。
周起与镇北王世子萧冉交好,才借着平津战局的苦劳,勉强从镇北王手里讨来了苍牙堡的戍守之权。
镇北王将这要塞交割出来,却又派孙茂那等小人来敲打,分明是既要借周起去顶天狼人的刀锋,又在暗处存着十分的防备与忌惮。
面对这等一国重宝,周起便是再想据为己有,也绝不能在这等节骨眼上明抢强夺。
若是擅自截留别国贡物,平白给镇北王落下拥兵自重、截留番邦使臣的谋逆口实,周起好不容易在北境扎下的根基便要毁于一旦。
简兮垂下眼帘,视线重回昏睡的二人面上。
北境若要真正平定天狼草原,就必须有自己的骑兵底子。
这些且弥的种马与马经,正是周起日后立足的命脉。
周起不能抢,也不能开口要。
简兮抬起手,将散落的一缕鬓发别至耳后,眼神渐渐变得冷肃。
这等送到眼皮子底下的根本,绝不能白白流入他人府库。
更不能让周起夹在镇北王与这天大的机缘之间,左右为难。
周起不能做的事,她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