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你的便是。”周起单手按住那块沉重的黑石,“这东西究竟是宝是废,全凭我自己的眼力,断不会去寻你的晦气。”
周起携着黑石,出了互市,一路策马回了云州军器局。
跨入签押房,他手腕一翻,将那方黑石“咚”的一声,搁在宽大的书案上。
桑蠡正伏案核对造办账目,闻声抬起头,视线落在那块泛着幽蓝星纹的黑石上,面露异色,伸手顺着石面抚过:
“主公,从何处得来这般大的一块玄铁?”
周起端起案上的瓷碗灌了一口,随意道:“刚从落马坡互市的一个西域胡商手里抵来的。”
搁下茶碗,周起看向桑蠡:“这几日落马坡互市里,可有什么扎耳的风声传过来?”
桑蠡收回手,理了理宽袖,回禀道:“主公洞烛。近两日,蠡不在落马坡,护市的弟兄确实接了几桩外商失窃的案子。蠡已加派了人手在街面上巡查。起初只当是外头流窜来的过路蟊贼,尚未深究。主公今日去市面,可是察觉出了不妥?”
周起走到一旁的木椅坐下:“短短一炷香的功夫,我亲眼撞见两桩。被偷的全是初来乍到、囊中阔绰的西域外商。”
他眸光敛起:“这不是寻常毛贼。你布在落马坡的暗哨与巡街军士是什么成色,你自己心里最清楚。能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接连得手,且专挑生面孔下套,这伙人是踩好了盘子,有备而来。”
桑蠡闻言,面容肃然。
落马坡互市的命根子,全系在“安稳”二字上。
那些关外的客商敢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带着真金白银来此地交易,图的就是踏进这道牌坊便能保住身家性命。
若是“外商入落马坡必遭窃”的流言散播出去,这块招牌便彻底砸了。
客商一旦起了惧心,必定会重新退回雁雍等老商埠。
桑蠡上前小半步:“主公所言极是。自打咱们落马坡这摊子支起来,雁雍城里那些原本攥着大宗买卖的门阀商贾,少说被分走了一小半的进项。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雁雍互市背后那些有来头的人,定然眼红得很。这伙贼人只怕不是来求财的,而是冲着砸咱们的场子、要把生意重新赶回雁雍去的。”
周起微微颔首:“正应了你当初立互市时那番推演。既然是冲着咱们根基来的黑手,就断不能等闲视之,必须连根挖出来。”
他站起身:“军器局这边的账目和天工苑的修缮,你交代妥当后,便即刻赶回落马坡处理此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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