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意,忽地放声大笑起来:
“不过,今日这一仗,是本帅十年来打得最舒坦的一仗!传令下去,今夜各营杀猪羊犒军,让弟兄们吃顿饱饭!但阿勒坦那头饿狼还在二十里外盯着咱们,今夜谁敢私自沾一滴黄汤,定斩不饶!等彻底把天狼人打回白骨河,本帅再开库房,与诸位痛饮!”
……
入夜,中军大帐内肉香四溢。
众将围坐在案几后,用短刀割着热气腾腾的羊肉。
季破虏大口撕咬着羊腿,浑然不顾往日世家少将的仪态。
他余光不时瞥向对面的周起。
今日阵前并辔,他亲眼见识了那杆重戟的摧枯拉朽。
方才帐内议事,他更惊叹于周起拿活口做筹码、撕裂天狼内政的毒辣眼光。
他心底自幼养成的傲气,已然被碾得粉碎。
此刻他嚼着这膻味极重的羊肉,反倒觉得比往日府里的珍馐还要痛快。
苏澈用布巾擦了擦手上的油渍,目光落在坐在下方的周起和季破虏身上。
“你二人今日阵前并辔,斩敌将两员,更生擒了重山部的主将。”苏澈面带赞许,“说吧,想要什么赏赐?”
季破虏听到这话,当即放下短刀,拿手背胡乱一抹嘴角的油渍,挺直了腰板,满眼热切地看向苏澈。
谁知周起却咽下嘴里的羊肉,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拱手道:
“大帅,今日末将不过是上前凑了个热闹。这冲阵破敌的功劳,全赖破虏将军神勇,还有骁骑卫弟兄们拿命去拼。这功劳断然不能算在末将头上。大帅若要记功,便都算在骁骑、游龙、威塞三卫的弟兄们身上吧。”
他话音微顿,讨好试探道:“若大帅真要赏末将,周起不求金银嘉赏,只求……用今日这点微末苦劳,去抵一个过错。”
此言一出,帐内原本轻松的氛围顿时一滞。
正割着羊肉的赵雄停了刀,季长风更是眉头微蹙,众将皆是满脸狐疑地看向周起。
苏澈脸上的笑意敛去,眉头锁紧,盯着周起那张人畜无害的脸,沉声问道:
“你这厮,又捅了什么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