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的辔头,连连摇头,攥紧了缰绳不肯放行。
没等骨碌儿挣脱,一员身形如熊罴般的巨汉催马越众而出。
此人乃是阿勒坦帐下亲卫千夫长,怯薛将军脱脱。
他头上罩着一顶覆面镔铁盔,铁面被打造成獠牙交错的兽吻模样,只露出一双满是戾气的眼睛。
脱脱双手擎着一柄双刃大斧,隔着铁面瓮声回禀:“大汗,脱脱去取他脑袋。”
脱脱双腿猛夹马腹,重型战马狂奔出阵,直扑大宁军阵。
周起见敌将奔来,却一拨黑鬃马的马头,不疾不徐地退向了身后两千骁骑卫精锐。
阵脚处,周起勒住缰绳,偏过头,目光落向一旁早已按捺不住的骁骑卫少将军:“季将军,这个归你了。”
季破虏等这一刻已不知熬了多长时辰。
他一拽缰绳,胯下那匹通体赤红的“胭脂评”发出一声高亢的嘶鸣。
芦叶蘸钢枪在半空中挽出一朵枪花,季破虏连人带马化作一道红影,从大阵中飙射而出。
狂奔而来的脱脱见阵前换了宁将,面具后的眼皮都未曾眨动半下。
于他而言,宁朝人的性命皆如杂草,斧头劈碎谁的头骨并无分别。
脱脱双手高擎大斧,迎着季破虏的枪锋悍然劈落。
季破虏不敢硬接这等重兵刃的锋芒。
他双手握紧枪尾,以腰为轴,枪杆贴身划出一道半圆。
燎原枪法第五式·新月。
枪身紧贴着落下的斧柄向外一荡,堪堪将那重斧的劈砍轨迹卸偏。
季破虏只觉双臂大震,虎口隐隐发麻。
二马交错之际,季破虏猛拽缰绳,回马便是连续三枪。
第一式·星火。
三点寒芒抖出,虚实难辨,直奔脱脱面门与胸腹。
脱脱仗着一身厚重的铠甲,对胸腹间的虚招理也不理。
见枪尖逼近面门,他竟不避不退,粗壮的脖颈猛然发力,直接甩动那生铁铸就的兽吻面甲,迎着枪锋狠狠撞去。
“当!”
精钢枪尖在铁面具上擦出一溜火星,却被这股蛮力磕偏。
季破虏心头一凛,这天狼巨汉的打法简直犹如野兽,竟全不把面门当做要害。
两人在阵前走马灯般绞杀在一处。
脱脱力大势沉,大斧挥舞间尽是大开大合的杀招,带起阵阵恶风。
季破虏则仗着枪法的连绵迅疾,以快打慢,枪尖如暴雨般连连点出。
眨眼间,两人已斗了四五十个回合。
季破虏的呼吸渐重,额前沁出汗水。
他这枪法极耗气力,若久战不下,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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