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过那名出列的参将,最后落回韩岳身上:“至于缴获的那些天狼战马与兵甲,巡防营现在便装车带走了。”
韩岳垂着眼帘,视线落在那些供状上。
他暗自调匀呼吸,心底清楚此事的利害。
周起把罪名坐实却引而不发,还将话悬着不答,是将了右路军一军。
若不接下这人情,严峻通敌的重责便会引火烧身。
那些战利品,便是周起拿走的封口费。
韩岳紧闭嘴唇,一言未发。
周起不再多言,转身走向房门。
他双手推开厚重的隔扇门,迈步离开了签押房。
韩岳立在书案后,撑在案沿的手掌猛然收拢,一把扫在那些供状与名册上。
厚厚的麻纸被掀翻在地,纸页四散。
他双手紧攥成拳,指节作响。
“你们还愣着作甚?”韩岳怒视下方众将,
“立刻滚出去查,查周起还在城中做了何事!”
文墨忙不迭地弯腰去捡地上的供状,额角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
“大人息怒,标下这就去查。”文墨将供状紧攥在手里,冲着另外几名将领使了个眼色。
众人不敢多言,齐齐躬身领命,倒退着出了签押房。
......
周起出了总兵府,并未径直率军出城,而是穿过夹道,去往一处僻静院落。
主屋卧房内,弥漫着药苦味。
一名医兵正端着满是血水的铜盆退下。
屋内,关山赤着上身,靠坐在宽大的罗汉床上。
旁边的木桌上,散落着七八枚刚刚剜出来的带血铁簇。
关山浑身缠满了厚重的白麻布,大大小小的创口仍在隐隐往外渗血。
听见沉稳脚步声,关山抬起头。
见周起跨入门槛,他粗重的眉头一拧,单手按着床沿便要起身。
周起快步上前,手掌按在关山右肩未伤之处,将他压回榻中。
周起顺手从袖中摸出一只白瓷小瓶,搁在床头的案几上:“这是上好金创药,对止血生肌有奇效。”
关山盯着那药瓶,粗粝道:“周千户,你救关某一命,关某记在骨头里。但这药……你我终究分属两军。关某是韩总兵麾下的将,私受左路军的恩惠,便是坏了军中的规矩。这药,你拿回去。”
“事归事,情归情。”周起截断他的话,目光坦荡地落在关山缠着白布的胸膛,
“关将军是条汉子。周某只敬重敢在阵前搏命的真壮士。这药是给杀敌好汉的,与左右两路军的恩怨无关。”
说罢,周起收回手,并未在卧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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