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浑身泥血的斥候扑跪在地,嚎啕大哭:“总兵大人!咱们百十号弟兄拼死欲冲上山来,皆被天狼人乱箭射杀,只余小人一人苟活啊!”
韩岳面色铁青,强撑起大将威仪,厉声喝道:“哭丧什么!身为镇北军男儿,流血不流泪!山下军阵现下如何了?”
斥候哽咽道:“贼军首尾相衔,昼夜不停地轮番袭扰,变着法子诱我军出寨。这几日下来,又折了数千弟兄了!”
韩岳胸膛剧烈起伏了几息,生生咽下那口心头血:“再撑些时日。突围的信骑算算脚程,已该抵临雁雍与云州。待援军一到,这群蛮子必死无葬身之地。”
斥候颤巍巍地解下腰间一个水袋:“大人,这是专门给您留的……”
韩岳伸手接过水袋,感受着那一点微弱的重量。
他喉结干涩地滚了滚,迟疑片刻,终是将水袋递给了身旁的亲兵:“拿去伤兵营,给快不行的弟兄们润润喉咙。”
……
铁门岭山下。
右路军营寨东侧的辽阔旷野上。
天狼三王子特穆尔与锦国平南王纥石烈·术鲁,已然于猎猎长风中会马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