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
老兵靠在车轮上,闭着眼,干咽了一口唾沫:“省点唾沫星子吧。大营外头全是锦国的重步,后面的营寨还有天狼人的轻骑游走。咱们现在,就是笼子里的旱鸭子。”
横野卫指挥使已然战死,残部尽数与扬威卫合兵一处。
扬威卫指挥使掀帘大步撞入中军大帐,将干瘪的水袋重重摔在案上,破口大骂:“狗娘养的锦国狗!斥候刚探明,他们逼着民夫在上游截了河道,摆明了是要渴死咱们!”
帐中诸将面面相觑,束手无策。
若要出营夺水,必弃车阵掩护,平原之上难抗锦国重兵。
“末将去!”
右路军横野卫铁壁营千户关山,大踏步跨出队列。
他一把扯过架上的两柄镔铁双戟,双臂青筋暴起,面若生铁:
“给我拨三千敢死卒!我去冲那截流口,把河坝砸了,死守水口不失!”
诸将默然。
那截流口必有重兵埋伏,此去九死一生。
河口滩头,乱石遍布,遍地泥泞。
锦国重甲步卒果真早排开塔盾,结成了一道黑压压的铁墙,死守土坝。
“冲!”
关山去了甲胄,光着膀子,宽阔的脊背上还纵横交错着大演武后受鞭刑的暗红。
他双手各提四十斤重的铁戟,走在最前。
乱箭如飞蝗般当头罩下。
关山不躲不闪,只将双戟在身前舞得密不透风,“叮当”连声,拨落一片羽箭。
三千宁军死士顶着箭雨,硬生生撞进泥滩。
滩涂狭窄,骑兵无法驰骋,全凭步卒肉搏。
锦国前排塔盾齐齐砸地,长枪顺着盾缝攒刺而出。
“开!”
关山暴喝,左手铁戟荡开刺来的三杆长枪,右手铁戟借势抡圆,重重砸在当先一面塔盾上。
“咔嚓”一声巨响,寸厚的硬木塔盾生生碎裂,持盾的锦国兵面门被砸得凹陷下去,倒飞而出。
关山一步跨入缺口,双铁戟左右翻飞,不见花哨,只有砸、剁、劈、挂。
一时间,残肢断臂伴着木屑横飞。
脚下是齐踝深的淤泥,踩下去拔出来,全是“吧唧”的泥水声。
大宁的步卒红了眼,前面的倒下,后面的踩着同袍的尸体往缺口里填。
短刀互捅,长枪互搠,泥浆全被染成了暗红。
乱军中,一支冷箭从斜刺里射来,“噗”地扎进关山左肩。
关山身子一晃,眉头都没皱一下,反手一把将箭杆折断,任由箭头留在肉里。
他双眼暴突,宛如疯魔,大步踏过尸堆,直扑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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