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平生把刀一搅,拔出来,那人往后倒了下去。
肩膀上的弯刀还插着。
阎平生伸手握住刀柄,咬着牙往外拔。
刀刃从骨头上滑出来的时候,他差点叫出声。一股热血从伤口里涌出来,顺着胳膊淌到手指尖上,啪嗒啪嗒地滴在地上。
他把弯刀扔了,用右手捂住左肩,血从指缝里渗出来,捂不住。
身后传来脚步声。
杜飞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到了他身边,伸手扶住他的胳膊。
"二当家!"
"别管我。"阎平生把他的手甩开,"去帮前面。"
空地上的混战还在继续。
弟兄们人多,但打起来不成章法,一窝蜂地往上扑,刀砍到自己人身上的都有。
天狼兵虽然大半中了药,可没中药的那十几个,每一个都顶得上三四个弟兄。
阎平生看见李大锤从左边那路杀过来了,铁锤上全是血和脑浆,身后跟着二十来号人,有几个一瘸一拐的。
马不六那路也到了,从右边绕过来,但人少了一截,出去时三十个,回来的看着不到二十。
马不六的猎刀上卷了刃,他顺手从地上捡了一把天狼人的弯刀,脸上一道口子从眉角拉到颧骨,血糊了半张脸,他也不擦。
"右边那排屋子里有一间没中毒的!"马不六跑到阎平生跟前,喘得上气不接下气,"七八个天狼兵,清醒着的,硬碰硬打的,折了六七个弟兄!"
阎平生的胃里翻了一下。
六七个。
他咬了咬牙,没接话。
空地上的战斗在往聚义厅方向收拢。
打了大半个时辰。
阎平生记不清自己砍了多少刀,也记不清挨了多少下。
左肩上的伤口已经麻了,血凝了一层黑壳子,胳膊垂在身侧,像挂了一截死肉。
天狼兵倒下去的越来越多。
中了药的那些,到后来连爬都爬不动了,被弟兄们摁在地上像杀鸡一样一个一个地了结。
没中药的,拼得最凶,但架不住人多,三五个围一个,活活耗死。
弟兄们也折了不少。
阎平生不敢细数。
聚义厅里最后一拨天狼兵被赶了出来,李大锤的铁锤把厅门口的门框都砸塌了半边。
空地上的厮杀渐渐止了。
零星的天狼话叫喊声从寨子各处传来,越来越稀,越来越弱。
阎平生站在聚义厅门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前的东西有些发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