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脑子里钻——
那么小的孩子,摔倒了该有多疼?
趴在地上眼巴巴地等着,是不是就想有个人来抱抱他?
谢临渊的声音还在继续,像冰面下暗涌的河。
“到了三岁,小宝终于会说简单的音节了。母妃高兴坏了,抱着他天天教他喊‘父王’,谁知那孩子倔得很,一个字都不肯说。大家都以为这孩子不会说话,急得不行。”
“结果有一天晚上,他发了高烧,烧得迷迷糊糊。半夜翻了个身,小手攥着被角,喊的第一句话是你猜是什么?”
不等桃娘回答,谢临渊继续把答案丢了出来:“娘亲,他喊得是娘亲!!”
这两个字就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毫无防备地摁在了桃娘的心口上。
疼。
疼得她几乎要弯下腰去。
桃娘浑身一震,再也听不下去了。
她在梦里听过无数次,每一次醒来枕头都是湿的。
她以为这辈子都听不到了,以为小宝永远不会知道有她这个人,以为她会带着这个遗憾烂在某个没人知道的角落里。
天知道她盼来盼去,就想听小宝叫她一声娘亲!!
她鼻头一酸,眼泪哗地掉了下来。
“使臣大人……和我说这些干什么!”
她哆嗦着挤出这句话,慌忙转过身去,不想让男人看见自己这副模样。
谁知下一秒,她的手腕便被男人一把扣住。
紧接着,整个人被拽了回来,肩膀被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谢临渊的眼睛死死盯着她,那双一向冷淡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情绪。
像岩浆在地底奔涌,随时要喷薄而出。
“你还不承认吗,桃娘?”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可每个字都像砸在她心口上。
“为什么要离开?为什么要离开本王和小宝?你不知道这三年本王找你找得有多辛苦——结果最后你告诉我,这些都是骗本王的。”
桃娘愣住了。
眼泪还挂在脸上,嘴角却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
这个男人,好意思倒打一耙?
她猛地抹了一把眼泪,胸口那团火“噌”地就烧了起来。
“是,我就是桃娘,那又怎样!”
她一掌推开他的胸膛,力道大得连她自己都没想到。
谢临渊竟被她推得往后退了半步。
“你说找了我三年?是找了三年墓地吗?”
桃娘仰起脸,泪水和河水混在一起,已经分不清哪个是哪个了。
她一字一顿地说——
“抱歉了王爷。哦不对,您现在是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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