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两人的关系,那份理所当然的拒斥便使不出来,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
柔然人虽然不讲究这些,什么亲戚伦理,在他们眼里跟天上的云似的,没人在意。
可她在意。
她是中原长大的,骨子里刻着的那套规矩,不是说扔就能扔的。
于是她只能红着脸,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晓野倒也不逼她,笑着退开半步,双手抱胸,目光懒洋洋地落在她身上,活脱脱一只偷了腥的狐狸。
身后几尺远的地方,谢临渊停下了脚步。
他看着晓野的手从桃娘耳畔收回,看着那支白玉兰簪子在阳光下折射出幽幽的光,看着桃娘脸上那层薄薄的红晕——
胸口像是被人狠狠揉了一把,酸得发疼。
那个卖货的妇人还在笑吟吟地收拾银子,嘴里念叨着“郎才女貌”“天造地设”……
谢临渊垂下眼,面具下的嘴角抿成一条线。
天造地设?
他面无表情地盯着那个妇人,眼底像是裹了一层霜。
周遭的空气骤然冷了下去,仿佛三九天提早到了跟前。
那妇人正低头数铜板,忽然觉得后脖颈子一阵发凉,像有人往她衣领里塞了块冰。
她打了个激灵,猛地抬头——
正对上那双从面具后透出来的眼睛。
幽深沉冷,没有半点活人气儿。
妇人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铜板差点没拿住。
乖乖,这是什么人?
怎么跟个阎王似的?
可转念一想——
她怕什么?
她可是这条街上出了名的泼辣货,从东街骂到西街没输过阵仗,连卖肉的王屠夫见了她都绕道走!
想到这,她把腰一叉,嗓门亮得整条街都听得见。
“看什么看!跟个冰疙瘩似的杵在那儿,浑身上下没一点热乎气,哪个姑娘能看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