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肆站在贺苡凝旁边，看了看贺苡洲，又看了看闻景宴。
他凑近贺苡凝耳朵边，小声嘀咕：“你听懂了吗？”
“没有。”
“我也没听懂。”闻肆摸了摸下巴，眼神复杂地瞄了瞄他哥，“但你妹厉害啊，几句话就把我哥哄得服服帖帖的。我活这么大，头一回见他对谁这副表情。”
他顿了顿，又补了半句。
“这不是吃药能治的。绝症。”
贺苡凝往旁边挪了两步，满脸写着嫌弃。
“离我远点。挨这么近干嘛。晦气。”
闻肆气笑了。
“行啊贺苡凝。你大老远从非洲飞回来，亲手把我绑上飞机，现在嫌我晦气？”
“对。”
“那你绑我回来图什么？”
贺苡凝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看着又窝回沙发里吃草莓的妹妹，再瞄了瞄闻景宴手边那叠签完字的账单。
是啊，她也想知道。
千里迢迢折腾了大半个地球，到底救了个什么？
她那宝贝妹妹不像在受苦。倒像是把苦全分配给了周围所有人。
“你滚远点。别烦我。”贺苡凝扭过脸，“我需要静一静。”
闻肆嗤了一声，倒还真挪了两步。
贺苡洲拎起包，冲闻景宴和祁栩摆了摆手。
“各位，未婚妻今日份营业圆满结束。我这就撤退，保证不耽误你们的正事。”
话音刚落，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张主任。
贺苡洲盯着那个名字，嘴角往下拉了拉。
大周末的。准没好事。
“贺同学！你在哪儿呢！”
张主任那嗓门差点把听筒震穿。
贺苡洲反射性地把手机拿远了半尺。
“商场。怎么了主任？”
“快来急诊！刚送来一对连体婴，胸腹连着的！情况非常危急！全院专家都到了，方案定不下来！”
贺苡洲眉头拧了拧。
连体婴。胸腹型。
翻译过来就是：超级大麻烦。
“主任，我今天在商场已经走了两千多步了，体力储备严重不足。”她揉了揉手腕，不紧不慢地开始谈判，“这得算工伤吧？我要求带薪休假。”
张主任对她这套路门清，零点一秒都没犹豫。
“十天！今年的学术假再加十天！全部白纸黑字写进推荐材料！”
贺苡洲心里的小算盘飞快敲了两下。
加上之前那些假期，已经能拼出一个相当可观的小长假了。
“成交。”
挂了电话，她叹了口气。谈判虽然赢了，但上班这件事本身就是亏的。
闻景宴已经站起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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