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更进一步。
妖帝留下的阴影，将永远笼罩着他。
本质上，与死无异。
短暂感慨之后，沈默很快稳住心神。
当年在玄江府，他面对的命运比现在还要惨烈，稍有不慎便是死路一条。
可那时他尚且能逆天改命，挣脱枷锁。
这一次，连性命之忧都没有。有李镇道等人护着，他至少能平安逃出，既然以前能逆天，这次自然也能。
十五年。
他只有十五年的时间。
沈默加快脚步，随着人流来到一片繁华的青楼区。
浓郁的脂粉香气扑面而来，十里之外都能闻到。
沈默站在一座气派的大楼外，灵识一扫，很快锁定二楼一间雅致的房间。
房内，万沐春长老正与两个衣着暴露的年轻女子热烈讨论着插花之道。
他们在争论哪种花适合风干、该选什么花瓶、何时插花、何时加水。
讨论得热火朝天，似乎已经进行了很久。
沈默无奈，轻咳一声，将一丝灵力注入声音之中。
普通人听不到，但同阶或更高修为的修士立刻就能感应到。
果然，二楼房间的窗户很快打开。
一个白发苍苍的脑袋探出来，万沐春的声音热情地传下来：“哎呀，是沈默啊！你怎么来了？”
“不好意思，我正在和两位姑娘讨论插花之道。你先等等，我马上下来。”
万沐春尴尬地笑了笑。
片刻后，万沐春从楼上下来，尽量摆出一副正经模样。
然而他脖子和衣领上的口红印，以及身上浓郁的脂粉香气，却彻底出卖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