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试场内。
唐子羽看着最后两道帖经题，却犯起了难。
“惟予小子，嗣守文、武、成、康遗绪，亦惟先王之臣克左右乱四方，心之忧危，若蹈___，涉于___。”
这一题他没记错的话，应该出自《尚书·君牙》，是周穆王任命大臣君牙时，给他的一些训诫。
最后一句话的意思是，为政的人心里要时常忧虑戒惧，就像踩住了老虎的尾巴，又像走在薄冰之上。
那篇文章的大意唐子羽记得很清楚，所以第一处填“虎尾”问题不大，而让唐子羽犯难的是第二处。
他有些拿不准第二处是该填“春冰”还是“薄冰”。
他印象中是“春冰”，但脑中不知怎么又蹦出来一个“薄冰”。
毕竟，《诗经·小雅·小旻》里就有一句“人知其一，莫知其他。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
而且，如履薄冰这个词也更为常用一些。
但读起来的话，自然是“春冰”更顺口一些，毕竟虎尾也是两个名词相叠。
只是他并没有充分的理由，把薄冰排除掉。
到底该填哪一个，唐子羽一时间也犯起了难。
事实上，要他现在把四书五经完完整整一字不落地背下来，他还做不到。尤其是《尚书》这本，他记的最不好。
看来，回去后还是得再巩固巩固。
反正唐子羽的时间比较充足，他干脆闭起了眼，心里不住念叨着“虎尾薄冰......”“虎尾春冰......”
念着念着，唐子羽突然眼前一亮——是春冰。
他确信自己的答案毫无问题，便在答卷上工工整整写下了春冰二字。
而他之所以如此确定，是因为他突然想到了后世，有些人会拿“虎尾春冰”四个字来对对联，而与之相对的一般是“马蹄秋水。”
《马蹄》《秋水》都是《庄子》里的名篇。
与马蹄相对的是虎尾，那与秋水相对的自然是春冰。
唐子羽也不由暗呼了一声侥幸，若非灵机一动，说不定还真就答错了。
再看最后一题，唐子羽嘴角一笑。
这最后一道压轴题，竟然也是送分题。
这题目应该没人会答错吧！
“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学，___。”
唐子羽理直气壮地写下了“不知道”三个大字。
把帖经题全部完成以后，唐子羽开始准备答试贴诗。
他一边研墨，一边追忆起关于这首诗的往事。
写下这首诗时，那个人应该才十六七岁。
他那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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