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阁站在一旁,目光扫过对面几人,随后落在花枝意身上,思绪有一瞬的飘远。
曾经,令掌柜也是这般站在前面同裴昭景说的。
他循着记忆里令支支曾经在客栈说过的那句话,一字一句接上来:“闹事的话,管杀。”
右面那男人闻言,抿了一下唇线,将双手抬起来,做了个求饶的姿态:
“可不是我们要闹事喔。”
他指尖点了一下狐离的方向,“是她们先动的刀。”
随后,他摆了摆手,左面那冷面男人和身后数名随从都将兵器收了起来。
动作算不上整齐,但确实一一放下了。
兵器归鞘的声响在大堂内接连响起。
池焚川从花枝意身后探出半边身子,眼睛到处乱瞟,朝门口方向落了一瞬。
脸上突然浮出笑意,带着几分殷勤:
“影主来了。”
令支支还站在通往后廊的过道入口处。
她看着大堂内那片终于安静下来的局面,没有开口,也没有往前多走一步。
暮色从她身后的门缝里漏进来,将她肩头染成薄薄一层暖色。
大堂安静一瞬。
池焚川腰背比平日挺得直,迎上去时,步子也比平时轻快。
在离令支支还有两步远的地方停下来,侧过身,手往柜台方向比了一下:
“影主,来,这边请。”
花枝意站在旁边,看着他那副模样,嘴里发出一声很轻的“啧”。
令支支没有回应,从过道口走出来,身上的藕粉色纱裙在暮色中泛着细碎的光。
近几日令支支打扮得都比较随意。
再者,喜欢替她捯饬装扮的蛊悬铃也被安排去了沧澜城。
此刻她一身简约衣裙,没有束发。
只靠一支桃花簪在发间半挽着一缕,簪头的桃花在暮光里显得格外鲜活,像是刚被人从枝头折下来。
她顺着池焚川引的方向走到柜台前那张长桌的主位,坐了下来。
裙摆在椅面边缘垂落下去,那支桃花簪在她发间微微晃动,又稳住了。
赵阁见状,收起绳子,转身进了后厨。
不多时便端来一壶刚沏好的茶,搁在令支支手边。
茶汤清澈,热气在杯口升腾成一缕细细的白雾。
他没有多话,将茶盏放稳后就退开了半步,像是已经做完了该做的事。
大堂里安静了片刻。
姜弥揉了揉鼻子,不着痕迹和祝行野来了个对视。
二人默默发誓。
势必要在影主身边,做一个如此有眼力劲儿的人。
此时,那个面上含笑的男子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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