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楼的窗半敞着。
令支支倚在栏边,目光落在远处那片新翻的土垄上,手指搭在栏杆边缘,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着。
雾妤柔站在她身后几步远的位置,手里没有拿账册,像是只是路过顺便带句话。
“云中来的那个客人,最近倒是安分。就待在院子里,没往外走。”
她顿了一下,“不过他想让我来问问影主——听天蛊门的弟子说,他的脸能治?”
令支支的目光从远处收回来,没有回头,像是在想别的事。
开口时语气随意,像是在聊闲天:“最近天蛊门可有大的花销?”
这没头没尾的,雾妤柔一愣,还是想了想:“饲蛊殿是池焚川出资建的,不算在内。但最近门中添了不少人手,膳食费确实多出来一笔。还有就是东苑那边——衔烛似乎还是不太满意自己的身体,换桌椅的频次有点高,已经换了三波了。”
令支支托着腮:“衔烛……倒是把他忘了。在外天蛊门休想白吃白住,让他跟着干活。不然就把他丢出去。”
她的话音没有停顿,又接了下去,“既然如此,那你就把多出来的花销整理出来,乘个一百或者二百的,给那人报个价。”
雾妤柔这回听明白了:“给那个云中的客人报价,治脸的诊金?”
令支支没有否认,也没有再补充。
目光落在远处,移了一寸。
雾妤柔站了片刻,将这件事记下了,没有再问,转身朝楼梯口走去。
她走了两步,又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那我按一百还是二百算?”
令支支的目光还落在远处那排新翻的土垄上:“看他态度。”
雾妤柔没有再问,沿着楼梯走了下去。
脚步声在木阶上逐渐远去,在转角处顿了一下,又继续往下。
令支支从阁楼下来时,日光已经偏西了一些。
她沿着青石板路走下去,远远就看见淬蛊池边那几个人还在各自折腾。
祝行野蹲在池边,面前摆着几块已经打磨出大致形状的铁坯。
他正拿着一块粗石慢慢磨着边缘,铁屑落在他脚边的地面上,在日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姜弥盘腿坐在石板上,膝上摊着剑谱,正对着某一个指法比划了半天。
手指在空气中停顿了一下,换了个方向,又停顿了一下,像是在跟自己的手指较劲。
姜弥忍不住有些泄气:“这个指法我练了三天,还是不太对。”
闻言,另一边的花枝意抽空抬头看了一会儿:“你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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