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殿军将。
其后,曹国公李文忠、宋国公冯胜、卫国公邓愈等一众开国公侯依次肃立。
这群人,随太祖扫灭群雄、驱逐蒙元、定鼎中原,见惯朝堂风雨、看过权臣起落。
在他们眼中,朱枫终究是未历战阵、未经权乱的少年新君。
太上皇尚在深宫,新帝根基未稳,诸多老臣心底,始终存着三分倚老、七分观望。
昨日早朝,王志远正是看透了这一点。
他知晓开国六公、一众老牌勋贵自持功高,不会轻易掺和朝堂新锐争端;他知晓少年新帝初登大位,定然不愿大开杀戒、惊扰朝局、得罪洪武旧臣。
是以他才敢铤而走险,暗中授意陈亨、张义,裹挟十三名军中中层将领,当庭发难、抱团逼宫、胁迫皇权、阻挠查案。
他赌的是新帝隐忍,赌的是勋贵旁观,赌的是武官抱团、皇权妥协。
可今日,卷宗落地,铁证昭彰。
他赌输了,输得彻彻底底,输得身败名裂、家破人亡。
大殿死寂无声,落针可闻。
徐辉祖大步出列,双手高举厚重卷宗,声线铿锵有力,穿透死寂,响彻整座奉天殿:
“启禀皇上!”
“臣奉旨彻查军械贪腐案、新龙门客栈乱党案,历经一夜不眠彻查,遍历京营、兵部、九边账册,抓捕涉案人证,核验往来密据,全案水落石出!”
“兵部尚书王志远,结党营私、贪墨国库军费、以劣械充军蛀空边防、私通江湖乱党、裹挟军中武官、当庭逼宫乱政,桩桩罪证确凿,件件铁案如山,无可辩驳!”
一字一句,如同惊雷炸响在奉天殿上空!
满朝文武轰然震动,无数目光齐刷刷死死钉在殿中伫立的王志远身上。
昨日气势滔天、抱团逼宫、险些撼动朝堂秩序的武官集团,此刻尽数垂首、面色发白、身躯僵硬,再无半分昨日的跋扈嚣张。
王志远身躯剧烈颤抖,浑身力气尽数抽离,脚下踉跄半步,险些当场瘫倒。
他半生攀爬,从底层军吏一步步坐到兵部尚书的高位,深耕朝堂数十载,苦心经营军中派系,私蓄势力、暗结党羽,自以为根基稳固、进退自如。
那些隐匿数年的罪业、那些暗中滋生的污垢、那些凌驾军纪朝堂的私权,在今日这一刻,被彻底扒开、尽数曝光。
数十年权位根基,一朝崩塌。
朱枫眸光冰冷,静静俯视下方狼狈不堪、心神俱裂的王志远,薄唇轻启,威严落定:
“呈上来。”
内侍躬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