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卡尔达境内，路况更差了。
柏油路面上到处都是弹坑，车子颠得跟骑马一样。
远处时不时还传来沉闷的爆炸声，一声接一声，像打雷一样。
许锋看向窗外。
地平线上，一座城市在燃烧。
黑色的浓烟升上天空，遮住了半边天，把太阳都染成了暗红色。
阿巴斯低声说：“阿勒哈拉。卡尔达的首都。”
车子继续向前，炮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密。
许锋闭上眼睛开始认真感知周围情况。
【危险感知】里，前方开始出现越来越多的信号。
有混乱的、有恐慌的、有充满杀意的信号。
战争，就在眼前。
上午八点，车子驶入阿勒哈拉城区。
这座曾经繁华的城市，现在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街道两旁的建筑千疮百孔，玻璃碎了一地，广告牌歪歪斜斜地挂着，风一吹就咯吱咯吱作响。
一辆被炸毁的公交车横在路中间，车身上全是弹孔，座椅上尸体还有没来得及清理的。
街上几乎没有行人。
偶尔能看到几个人影，弯着腰，贴着墙根跑，一闪就消失在巷子里。
阿巴斯把车开得很快，绕过了几个检查站，最后在一栋三层小楼前停下。
楼顶上插着一面五星红旗。
许锋看到那面旗的时候，心里莫名地安了一下。
楼前的围墙上满是弹孔，沙袋垒成的掩体后面，两个武警战士端着95式步枪，警惕地看着四周。
看到阿巴斯的车，其中一个战士站起来，拉开铁门，示意他们开进去。
车子驶入院子。
许锋推门下车，一股浓烈的硝烟味扑面而来。
院子里停着两辆越野车，车身上全是泥点和弹痕。
几个穿着便装的使馆工作人员蹲在墙角，正在往车上装物资——水、压缩饼干、急救包。
他们的脸上满是疲惫，但手上的动作很快，很利索。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从楼里快步走出来。
他穿着白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领口敞着，眼睛布满血丝，胡茬好几天没刮了，但腰板却挺得笔直。
“李大使。”阿巴斯说。
李大使快步走到许锋面前，伸出手，握得很用力。
他低声问：
“龙焱的？”
许锋点头：
“我是山鹰。”
李大使的眼睛亮了一下：“龙王的人？”
“是。”
李大使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点。
他转身带路。
“走吧，先进去，人都等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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