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逃到哪去?齐军扬言踏平南阳,尽得中原,如此罪责,我担得起么?唉……”
“我老了,已是无用之人,只能死在此处,以保宗族!汝等还年轻,不可随我死于此地,还是趁早去向他镇报信,留我等老人在此吧!”
“督将!”
亲卫热泪盈眶,正欲表明死志,城下忽然传来阵阵欢呼:“城开了!迎齐入城!”
“城破矣!众将官,随我杀入,降者免死!”
绣着“齊”字的青色旌旗飘入城中,随着清风花枝招展、在周军面前耀武扬威;周人见此,忍不住弃兵跪伏于地,奇斤定赶紧下马,让道一旁,大声道:“王师请入!我等匡顺天朝,拨乱反正!”
没有空搭理他,齐卒或纵马驰骋,或持兵向前冲杀,斩去一切持刃之敌,被当做空气的尴尬氛围让奇斤定有些落寞;
不过这也是忙碌的齐兵在此刻能表达的最大善意,刚刚城头的响动已经通过层层嚎叫传达到了前线战士的耳中,知道城中有一支队伍归顺王师,未把他们一起斩去已是仁慈——这还是尉迟孟都提前下的铁令,军队悍勇加大师压境,城中若有降者,必须依照至尊在玉璧的“丁公思想指导”予以宽赦,否则未来会逼得周人背水一战,加之这部齐军军纪严明、不缺这几颗人头,故而才没做出把义军一起砍了充人头领功勋的狠事。
“哈哈哈!”
一道笑声噩梦般袭来,惊扰了奇斤定的神智,让他浑身汗毛倒竖,全身肌肉忍不住紧缩,连肛门都不自觉地提了起来。
抬眼望去,奇斤定浑身发颤,那个给予他痛楚、把恐惧刻进他骨髓里的男人,此刻正扛着大刀,踱马来到他跟前;
他和那些急于追求战功的士兵不同,充满了悠然和惬意,好像此处是一座合适的踏青之地,而他正闲情郊游,恰遇好友,特来侃上几句。
“未想前日交敌,今日乃降,顺我大齐,真是知天命、识时务啊!”
陈昌明的笑容和前些日子毫无不同,只是落在奇斤定眼中则镀上了城墙般的厚滤镜,眼中的戾气与敌意尽去,嗜血依旧,却好像是凶恶的野狼在向他发出邀请,邀请他放弃牧人的压迫,一起撕碎可口的羊群。
奇斤定鼻头冒酸;威压带来一股屈辱的恐惧,随后化作安心感,就像主子酸臭的践踏和火辣辣的鞭子,打在身上虽然疼,可这也代表主子的关心与恨铁不成钢,将施虐的伪装剥去,流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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