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东西,但太后、皇后等颇喜江南稀物,偶尔也要满足一下她们的心愿。”
江德藻连忙回应:“这是自然,若我主胞弟得以归国,我主不胜欢喜,自当奉献。”
“还有侯景的灵柩,也一并交还我国。”高殷笑道:“送一灵柩,还一灵柩,也算公道。”
“可……”
江德藻为难起来,当初侯景战败,双手被王僧辩截下送给高洋,头颅送至江陵,尸体在建康街头暴露,百姓将其尸分食殆尽,就连骨头都被烧成了灰拿来掺酒喝,哪里再去找他的尸体?
高殷自然知道这点,这个要求听上去无厘头,但这也是谈判的技巧之一,提出一个不太过分但对方难办的要求,逼得对方为难,这样对方就会放低姿态,从而更方便谈判。
他还想起来一件趣事,陈霸先和王僧辩讨伐侯景,让侯景的骨灰被人掺酒喝,结果他杀了和他一起讨侯的王僧辩,一如侯景被部下出卖,而陈朝灭亡后,王僧辩之子王颁纠集父亲旧部,连夜开掘陈霸先的陵墓,不仅破棺焚尸,还将骨灰倒于池塘中,命上千人喝掉,极尽羞辱之能事,甚至被列入了《隋书孝义传》。
虽然高殷不太相信因果报应,但这件事却像是冥冥中自有运数。
江德藻只觉大脑在颤抖,硬着头皮道:
“侯景背恩弃义,肆行矫慝,南人与其不共戴天,已将其挫骨扬灰,根本无尸,至尊此言,实在困难。”
江德藻只得如实相告,高殷又问起:“那头颅呢?”
江德藻越发尴尬,嘴唇蠕蠕,缓缓道:“梁元帝煮而漆之,存于武库收藏……”
“噢,然后被周人带回长安去了,亦或是仍留在江陵,但不在汝陈国手中?”
高殷一副听懂了的样子,皱起眉头:“唉,如何,朕也想要他的头。”
江德藻无言以对,只得说:“臣等回国会劝说主上,请他收集侯景生前衣冠武器,送来邺城。”
“嗯,这也好。”
高殷要侯景的衣冠,也是因为此前选择了给侯景平反,此刻再做姿态;侯景虽死,但其毕竟曾手眼通天,光是汝南一地就多有侯景旧部,还有许多人分散在江南江北逃命躲藏,这些人颇有勇力,又郁郁不得志,高殷切割掉侯景叛逃后的人生,承认此前其为东魏重将,释放出善意的态度,这些人也许会对齐国重新产生期待,虽然不知道具体会如何,但说不定在某些时候就给齐国结了善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