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黛捧着锦盒走在前面，叶云萝跟在后面，穿着一件淡蓝色的绣金芍药裙，头上戴着白玉簪，素净得像一幅水墨画。
她走进太医署的院子，站在廊下，看了看来来往往的学徒和药童，目光落在药房门口。
“容笙。”
江容笙从药房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把切药的刀，刀刃上沾着当归的汁液，绿莹莹的。她看见叶云萝，愣了一下，连忙放下刀，行了个礼。
“贤妃娘娘，您怎么来了？”
叶云萝从青黛手里接过锦盒，打开来。里面是一尊玉观音，通体莹白，没有一丝杂色，观音的面容慈悲安详，眉眼低垂，嘴角带着淡淡的微笑。
整尊观音像只有巴掌大小，可雕工精细，连衣袂上的褶皱都刻得清清楚楚。
“这是太后赏我的，我供在佛前好几年了。现在我把它送给你。”叶云萝把锦盒递给江容笙，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很清楚，“你在太医署当差，见多了生老病死，心里难免压着事。供一尊观音，早晚一炷香，求个心安。”
江容笙看着那尊玉观音，没有伸手。
“娘娘，这太贵重了。下官不能收。”
“让你收你就收。”叶云萝把锦盒塞进她手里，“不是白给你的。你教我配安神香，我还没谢你呢。这就算谢礼了。”
江容笙捧着锦盒，手指微微发紧。她知道这尊玉观音的分量。太后赏的，贤妃供了好几年的，不是银子能衡量的东西。她抬起头，看着叶云萝的眼睛。似乎有些奇怪。
“多谢娘娘。”
“别谢了。回去好好供着。早晚三炷香，别断了。”
叶云萝带着青黛走了。江容笙捧着锦盒站在廊下，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转身回了厢房。
江容笙在厢房的窗台上摆了一张小供桌。说是供桌，其实就是一块木板，用两条凳子架着，上面铺了一块干净的蓝布。
她把玉观音从锦盒里请出来，端端正正地摆在木板中央，旁边放了一个小小的铜香炉，炉里插着三根香。
姜梨蹲在旁边看，眼睛瞪得圆圆的。
“姑娘，这观音真好看。白得像雪一样，一点杂质都没有。”
“嗯。”
“贤妃娘娘对您真好。这么贵重的东西都舍得送给您。”
江容笙把香点燃，插进香炉里。青烟袅袅地升起来，在空气里慢慢散开，带着淡淡的檀香味。
她看着那尊玉观音，观音的眼睛半睁半闭，嘴角的微笑在烟雾里显得朦朦胧胧的，像是在看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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