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贵人浑身发抖,声音发颤,带着压不住的哭腔:
“皇上……嫔妾头疼……”
雍正低头看她,脸色依旧阴沉,语气却不自觉放轻:
“好了,别怕。”
他抬眸,冷冷看向温实初:
“你最好没有欺瞒。出去跪着,不许起来。”
温实初心里一沉,不敢再辩,连忙叩首退了出去。
殿内静得落针可闻。
雍正忽然停住,目光缓缓落在苏培盛身上。
苏培盛心口猛地一紧,连忙伏得更低,后背已经渗出冷汗。
雍正心里那股久违的警觉一点点翻了上来。
他是九龙夺嫡的血雨腥风里走出来,先帝晚年那几年,日日提着心过活。
身边每一个人,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他都要反复掂量。
甚至那个时候,他不信任每个人,每个人都要反复怀疑,
帝王多疑,而他更是多疑小心眼。
帝王贴身伺候的人,若无人牵制,无人盯着,迟早要出乱子。
雍正眸色微沉,忽然抬手。
殿侧暗影微动,夏一悄无声息现身。
“去请陆太医。”
声音低沉而冷静。
说完,他俯身将富察贵人抱起来,稳稳送回榻上,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陆太医一向只为朕诊治。前阵子他身子不好,本想回乡休养。”
“先不必回去了,让他来给你瞧瞧。”
苏培盛听得心头发凉,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皇上竟没再使唤他。
雍正却没再看他,只低头轻拍怀中人的背,声音放得极轻:
“别怕,朕在这儿。头还疼吗?”
富察贵人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
“疼……可皇上抱着,就好些了……”
雍正低头亲了亲她额头,眉宇间的阴霾却始终未散。
这后宫的水,比他想的还要深。
前朝风云翻涌,新政在即,桩桩件件都需他牢牢攥在手中,容不得半分出错。
而这深宫之内,看似温顺安静,实则暗流汹涌,人心各异。
雍正眸色渐沉。
他忽然发现,无论前朝还是后宫,都不能信任。
片刻后,他忽然抬眼,看向苏培盛:
“太医院那么多资历深的太医,为何偏偏传温实初?”
苏培盛连忙回话,声音发紧:
“回皇上,温太医医术确实出众。先前疫症,也是他研出方子,奴才一时心急,这才……”
“心急?”
雍正冷笑一声,目光沉沉。
“来养心殿会诊,向来是院首安排。”
“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