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寒之地潜行百里、黑夜中精准射杀、火器与刀剑并用、来无影去无踪。
胤礽把他们藏在西北的深山老林里,表面上是土匪,实则随时听候调遣。
一切都在慢慢成型。
江南的商路提供银钱,广州的港口运来武器,西北埋伏待命,
而这一切的枢纽,正是姐姐。
欢欢。
她依旧每天给自己化那层暗黄的妆,依旧低眉顺眼地在承熙殿,依旧亲手为他调香膏、绣香囊。
可她知道的,比谁都多。
那些密信、那些名单、那些银票的去向,全都经过她的手。
胤礽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笑。
他知道,时间不多了。
皇阿玛疼爱他。
可那份疼爱里,早就有了防备。
最多再过三年。
三年之后,皇阿玛一定会顾虑声望,顾虑面子,为他选太子妃。
现在不选,不过是忌惮太子妃背后的家族,忌惮东宫后院牵出的势力。
皇阿玛怕他有自己的圈子。
可终究会有那一天。
有了太子妃,怎么办?
让姐姐委屈做小?
还是躲在暗处,像见不得光一样?
不可能。
他怎么舍得让姐姐受半点委屈。
保成深吸一口气,从床上坐起身。
烛火映在他脸上。
眉眼间那层装给外人看的和气慢慢褪去,只剩下冷厉。
他低声自语:“再忍两年……最多两年……”
“等我坐上那个位置,姐姐就能光明正大地站在我身边。”
“谁敢说一句闲话,我就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他摸了摸胸口,那里放着姐姐给他雕刻的小小的护身符。
腰间香囊里是她亲手调的香膏。
一闻,就想起她的味道。
保成闭上眼,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笑。
“姐姐……等我。”
那一笑,带着十八岁少年的青涩,也带着未来帝王的狠厉。
毓庆宫的夜,很静。
只有烛火跳动的声音,和少年压抑却炙热的呼吸。
他知道,那场布局,已经开始了。
而终点,是她。
永远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