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他们防守太厉害,害的你没选到好的,都是他们的错。五个哥哥被叫回来挨训,一个个站得笔直,爷爷拿着拐杖指着他们鼻子骂:‘你们五个是干什么吃的?欢欢都快三十了,连个对象都没有!是不是你们把人都吓跑了?’”
六六忍不住笑出声:“爷爷……他真这么说?”
陈妈点头:“可不是,爷爷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本来就是脾气就不好,”
陈妈声音低下去,六六的笑也慢慢收了。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陈妈忽然抬头,认真地看着六六
“欢欢,喜欢了就在一起,不用想那么多。
你看看你爸爸妈妈,还有大伯大伯母。虽然一年见面的次数不多,各自忙着各自的事,可那份牵绊一直都在。电话不一定天天打,消息也不一定时时回,可只要想到对方,心里就是踏实的。你能感觉到那种牵连——不是热闹,是笃定。
你爷爷奶奶更是那样。
他们既是知己,也是一起并肩走过岁月的战友。年轻时各自忙碌,一年见不到几次面,可彼此心里始终留着一个位置。哪怕不在身边,也知道对方在同一片天空下努力着、活着。
那种牵挂,让人觉得这个世界不是孤零零的。
好像无论走到哪里,都有一条线,轻轻地系着你。”
六六点点头,轻声说:“……嗯。”
陈妈叹了口气:“我的女儿要是跟你一样,我天天都睡不着。”
六六抿嘴笑了,眼睛弯弯的:“陈妈……我没事的,我现在挺好的。”
陈妈伸手捏捏她的脸:“好就好,以后有喜欢的,记得告诉陈妈,陈妈给你把关。”
六六笑着点头:“好。”
两个人又聊了会儿家常,从外孙女的杭州新房子聊到南京的梅花,从陈妈的疗养院生活聊到六六在植物园工作。
下午五点多,六六站起来:“陈妈,我先回去了,你到了杭州那边要给我发消息哦。”
陈妈笑着点头:“那当然了。我给你拍景色,西湖边可漂亮了。”
六六嗯了一声,抱了抱陈妈:“您照顾好自己。我走了。”
出门前,她又回头:“陈妈……谢谢您。”
陈妈摆摆手:“傻孩子,谢什么。快去吧。”
六六走出病房,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她靠在电梯壁上,长长呼出一口气。
脸还是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