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不同,天然带着一种不卑不亢的自信。那种自信有时候不张扬,却会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一点距离感——仿佛站得更高,看人时总隔着一层。
可子欢不一样。
她身上的从容,不是姿态,也不是训练出来的分寸感,而是骨子里的松弛。
她不需要刻意迎合谁,也不会端着。聊天的时候让人很舒服,语气自然,眼神干净。
她像是把乐观裹在身上,明晃晃的,却一点也不刺眼。
一笑起来,眼角弯弯的。
那种笑,不是礼貌,不是社交,是发自心里的。
真好看。
像春天的阳光。
六六择着菜,忽然抬头笑:“嫂子是老师吧?”
阿秀点点头:“是啊。本来不懂,后来自己考了教师资格证,当了小学老师。”
六六眼睛一下睁大了:“真厉害!我们在云南的时候也教过一阵子孩子。那会儿我真是快被他们折腾坏了,天天追着跑,嗓子都喊哑了。”
阿秀低头笑,声音轻轻的:“孩子……其实挺好玩的。”
六六认真地看着她:“嫂子真的很厉害。能去夜校读书,自己考学历,当老师,还能带孩子,把家里收拾得这么好。这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阿秀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连连摆手:“哪有你说得那么好。”
“当然有啊。”六六很认真的带着微笑笑,“能主动学习、还能自律坚持,这种人最厉害。我是被人托着往前推的那种。我五哥老说我,上个学都没个尽头。”
她自己先笑起来:“结果他说得还挺准,我感觉我好像一直在上学一直在考试,从来没毕业过似的。”
阿秀被她逗得笑出声来,两个人越聊越投机。
阿秀说起当年从村里出来在家属院读书的事。白天干活,晚上在灯下背书,后来咬着牙考上夜校。
第一次站上讲台时,手心全是汗,连粉笔都拿不稳。她笑着说起那些年一点点熬出来的日子,语气平静,却藏着不动声色的倔强。
六六听得很认真。
等阿秀说完,她也笑着接过话头,讲起自己在甘肃戈壁种耐旱植物的日子。
风沙大得睁不开眼,帐篷一夜能被吹歪;还有在云南雨林里做样方调查,被蚊子围着追,满腿是包,回去抹药抹得直跳脚。说到糗事,她自己先笑出声来。
阿秀也笑得直不起腰。
菜终于处理得差不多。
六六擦了擦手,转头对阿秀笑:“嫂子,我来炒吧。”
阿秀有点惊讶,把锅铲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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