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笑声更大:“姐姐,你好可怜啊。本宫一想到姐姐知道的样子,就痛快。哈哈哈……是啊,皇上可是九龙夺嫡出来的冷血王爷,后院的事怎么能瞒过他?看来姐姐,你在皇上心里,还不如我有用呢。毕竟死去的姐姐价值更高啊,本宫现在终于想清楚了”
她笑得前仰后合,声音越来越尖:“所以在皇上心里,姐姐你真是没有用……哈哈哈,痛快,真是痛快!”
剪秋跪在一旁,不敢抬头。
宜修笑够了,慢慢坐直,目光落在窗外。
太后坐在寿康宫正殿的凤椅上,双手死死扣着扶手,指节发白。
殿内明亮,却亮不到她心底,她盯着案上那盏孤灯,灯芯跳动,映出她苍老而扭曲的脸。
“他……他怎么敢。”
声音低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一丝颤抖,却又压抑得可怕。
她想起昨夜高无庸来传旨时那张冷漠的脸,想起柔则和宜修被废的圣旨,想起自己母家乌雅氏被连根拔起的那一刻。
她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像堵了一团火,烧得她喘不过气。
可她没哭。
也没砸东西。
她只是坐在那里,呼吸越来越重,越来越急。
为了十四。
她现在唯一剩下的,只有十四了。
雍正大权在握,宫里的人换了一遍又一遍,昔日的亲信如今连影子都见不着。
太后母家乌雅氏早已被清洗干净,族中人如今连上朝的资格都没有。
她知道,只要她再动一下,十四就完了。
她闭上眼,
“哀家……老了。”
声音低得像叹息,却带着无尽的疲惫与恨。
她想起当年九龙夺嫡的血雨腥风,想起雍正一步一步靠着他自己登上皇位,想起他登基后对她的“孝顺”,如今却变成一把把刀,插在她心上。
她睁开眼,目光落在空荡荡的殿内。
乌拉那拉家的荣光没了,乌雅家地位没有了。
她忽然笑了。
笑得极冷,极短。
“胤禛……你赢了。果然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冷心冷肺。刻薄寡恩。”
可她眼底的恨,却烧得更旺。
但是她知道,自己不能冒险。
为了十四,她必须忍,为了十四,她必须安安生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