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暗,樊朝已经在那座名为宣明的药铺对面的酒楼坐了许久,却始终没有寻到一个能够弄来他们交给那些夏人百姓服用的丹药的机会。
这倒也不怪他愚笨,实在是这件事情确实有些难办。
那些腐生君部族的族人,对于丹药的看管相当严苛,每一个进入店铺的夏人,都需要在对方的注视下服下丹药,并且在反复检查确认后,方才会放其离开,如此一来樊朝想要乔装打扮混入人群的手段,就被堵死了。
他只能在对侧的酒楼坐下,暗中观察,寻找着机会。
但这一坐就是足足两个时辰过去。
随着时近傍晚,酒楼中也渐渐热闹了起来,许多食客结伴而来,大多是项马城中分管各个工坊的蚩辽头目。
他们对于出现在酒楼中的樊朝,都不免投来些古怪的目光。
这家酒楼不算奢华,但也绝不是寻常夏人能够消费得起的,不过好在樊朝身上穿着的衣物造价不菲,是楚宁特意为他挑选的。
而一个夏人,能穿得起这样的衣服,又能如此大张旗鼓的坐在这样的酒楼中饮酒,其身份当是某位蚩辽的大人物的奴仆亦或者心腹,有道是打狗也要看主人,所以在场的蚩辽人,虽然有些不满于与一位夏人同列于席,但却并无一人真的敢前去挑衅。
当然樊朝也无心去理会这些蚩辽人心头再做何想,他只是一边小口的饮酒,一边不露痕迹的时不时的看向对侧的店铺,还在思虑着该如何完成楚宁交代给他的第一个任务。
天色愈发的暗了下来,那家药铺似乎也到了歇业的时候,内里那些身着灰袍的蚩辽人开始驱药铺门口依然聚集着的夏人百姓。
而没有得到试药机会的夏人百姓也明显开始变得慌乱,有人跪在地上放声哭嚎,有人大声哀求,试图得到那些蚩辽人的怜悯。
十几文钱,并不算多,可对于这些夏人百姓而言,可能就是孩子明日饱腹的馒头,妻子救命的药钱。
只是这样的行径,却是难以在蚩辽人手中换来任何怜悯,反倒让那些蚩辽人觉得聒噪,于是他们开始一边咒骂一边对着那些依然聚集在药店门口的夏人拳打脚踢。
一时间哀嚎声不觉,闹出了极大的响动,酒楼中的食客们纷纷侧头看去。
“哼,每天都得来上这么一出。”坐在樊朝邻座的一位蚩辽男子在那时嗤笑着与同伴言道。
“还真是风水轮流转啊,谁能想到以前只能卑微乞食腐生君,如今摇身一变,也成了可以颐指气使的大人物。”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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