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着“第四”的圆片放在珠子上面。三样东西叠在一起的时候,桌面上的光忽然全部收拢,聚成一个极小的光点,落在“归墟”两个字正中间。
光点消失的瞬间,餐桌上所有东西都暗了下去。但那张画着门的纸上,“归墟”两个字的位置多了一道极浅的纹路。纹路弯弯曲曲,指向纸的北端。李建军拿放大镜看。纹路尽头是一个小点,旁边有极小的字,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归墟村。地下三层。”
他抬起头。李父站在旁边,手里攥着那只空茶杯,脸色发白。三爷爷坐在椅子上,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那圈勒痕,没有说话。
李建军把东西收起来。他走进房间,把背包拿出来重新清点了一遍。他把该带的全装进去,然后走出来对李父说:“爸。我今天进山。三爷爷留在家里休息。你帮我看着他。”
李父站起来。他盯着李建军看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小心。”
李建军点头。他走到门口换鞋的时候,手机响了。屏幕上显示的是个陌生号码。他接起来。那边传来一个女声,很客气,但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平稳。
“李建军先生吗?我是归墟村文旅开发有限公司的。我们收到省里批文,说您计划在北郊林区投资旅游线路。我们想跟您谈合作。村口有人等您。”
李建军攥着手机,站在门口,一动不动。那边的女人还在说话,语气很客气。但他注意到她说的是“归墟村”。地图上标注废弃的归墟村。去年老周看见炊烟的归墟村。有人在那里。而且那个人知道他要来。
他挂断电话,推开门。楼道里的声控灯亮起来。他走下楼梯,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坐进车里的时候,他给赵铁军发了一条消息:“查归墟村文旅公司。法人是谁。股东是谁。今天就查。”
发完他把手机扔在副驾驶座上,发动引擎。车驶出小区,汇入早高峰的车流。他往北开。左手腕上的珠子贴着皮肤,忽然烫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珠子表面那颗刻着“水”字的珠子,正亮着极淡极淡的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