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心。”
林晚晴没再说话,只把脸贴在他肩膀上。
窗外梧桐树在晚风里轻轻响着。念安从楼上跑下来,抱着一只掉了轮子的塑料小车,跑过来拽李建军的裤腿。念平跟在后面爬楼梯,爬到一半停下来,从栏杆缝里伸出脑袋喊爸爸。
李建军蹲下来,一手抱起一个。两个孩子在他怀里挤作一团,咯咯笑。
念安搂着他脖子,忽然说:“爸爸,我昨晚又做梦了。”
李建军心里动了一下:“梦见什么了?”
“梦见地底下那扇门。门上有三把锁。一把是玉做的,一把是火做的,一把是好多好多人手拉手做的。”
李建军抱着她的手紧了紧。
“然后呢?”
“然后有个人站在门前面。他背对着我。他在敲门。敲了三下。门没开。他就转过头来看我。我看不清他的脸。但他跟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念安歪着头,认真地说:“他说——‘告诉你爸爸,来不及了。’”
李建军站在原地没动。林晚晴从厨房出来,看见他的脸色,脚步顿了一下。她把围裙解下来放在桌上,走过来把念平接过去。念安还在他怀里,小手摸着他的脸:“爸爸,那个人是谁呀?”
李建军把她往上托了托,声音放得很稳:“没事。爸爸认识他。他在跟爸爸闹着玩。”
念安信了,又咯咯笑起来,从他怀里滑下去,跑去找妹妹玩了。
李建军站在客厅里,看着两个女儿在地上滚成一团。林晚晴走到他身边,低声问:“念安说什么了?”
李建军把那只铜铃从口袋里摸出来。
铃身冰凉。但在他掌心里握了几秒之后,铜铃又开始微微发热。
然后它响了。
极轻,极短。像从地底深处传上来的回音。
他攥紧铜铃,掏出手机拨给赵铁军:“采石场那边,明早我亲自去。顾长明井底那口棺材——我要开。”
电话那头赵铁军沉默了一拍,然后说:“哥,棺材要是开了,里面的东西出来了怎么办?”
李建军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天色。
“不出来,就来不及了。”
他挂了电话,把铜铃收进口袋。掌心还留着它的余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