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品,才勉强凑够他一学期的学费。
眼看快开学,奶奶的儿子被人追着讨债上门,天天跪在门口哭天抢地地借钱。
奶奶心疼儿子,又不愿让裴肆野失望,只能关上门装作没听见,儿媳妇在围墙外的叫骂声,每天都会引来邻居围观。
最后是裴肆野自己不忍心看奶奶左右为难,主动开口说他可以晚上学一年。
叶斯翡迷迷糊糊地想起,自己当年好像是因为不习惯小学的生活,每次一送到学校就哭到嗓子沙哑。
爸妈和爷爷奶奶都心疼得不行,干脆把她留在家里,又让她多适应一年。
她没想到当时在同一个城市,有一个和自己年纪相同,甚至是出生时间都差不多的小男孩,会因为学费不够而上不起小学。
叶斯翡有些同情地看着他,“裴肆野,你怎么那么惨?”
裴肆野扶额,低低笑出了声。
他不是第一次收到同情的眼神,他对他们的同情不屑一顾,但叶斯翡眼中的同情并不让人感到反感。
内敛的同情是善良者的天赋,外放的同情也不代表虚伪。
他甚至因为她的同理心和不收敛感到放心,在叶斯翡身上从来找不到那些显露或潜在的傲慢,她被叶家教育得很好。
……怎么越来越像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慨,裴肆野默默自省。
云韵眼带怜爱地摸了摸她的头发,从头顶一直顺到腰侧发尾,跟撸猫似的。
“肥肥,你真是世界倒数第一会安慰人的。”
站在她面前的但凡是个古早偶像剧小白花女主,高低收到一句“你们有钱人很了不起吗?告诉你,我们穷人也有穷人的骨气!”的反驳。
叶斯翡一脸无辜。
她说什么了?
吃到最后,裴哩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懒懒地趴在红木沙发扶手上,硬质的实木扶手硌得慌,她小手交叠垫着下巴,眼皮半耷拉着,昏昏欲睡。
别的小孩闹觉时多半会哭闹不休,裴哩不一样,再嘈杂的环境也能睡过去,就像现在。
哥哥姐姐还在放声大肆说笑,直到叶斯翡发现她已经趴在扶手上睡熟了,才连忙将手指抵在唇边,示意大家放轻声音。
“怎么一声不吭的就睡着了?”叶斯翡轻轻把她发尾上的皮筋给拆了。
裴肆野伸手托住小孩的脑袋,神情温淡地将人抱起来,转头对众人放轻声音,“你们继续聊,我抱她进屋睡。”
“我们也该走了。”叶斯翡站起身,拿上自己的包,郁葭菲和云韵也跟着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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