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月十日,金山,真武观。
宜:出行,祭祀。忌:开市,动土。
云雾环绕在狮子峰的上头,宛如一道天然的屏障,隔绝了外界的邪,淫,乱。
清晨的一缕阳光划过真武观的其中一栋残破的楼角,将古观中的沉滞的空气焕然一新。
一位四五十岁的中年道士正在练功台上慢悠悠地打着太极拳,他目光沉稳深邃,一招一式虽然缓慢,却刚劲有力。
而练功台旁边的小亭子中,一名年轻的道士正叼着根狗尾巴草,背靠在柱子上晒着阳光。
年轻道士的面貌一般,年龄约莫二十有五,蓄着一头长发,厚厚的蓝色道袍衬的身形微微臃肿,脸庞却白皙清爽,棱角分明,眼中透着一丝慵懒与不羁。
一阵急促地脚步声打破了这清晨的宁静,
“师父,大事!咱成了余孽了!”
“道儒,你披头散发,慌慌张张,像什么样子?”中年道士语气中略带责备地说道。
王道儒匆忙刹住了脚步,将手机的屏幕面朝他,急声道:
“哎呀,师父,你别再这么稳了!也不知道网上哪个瘪犊子玩意说咱真武观的道士都是假的,还说咱混元宗几十年前就不存在了。
咱这儿的宗协也不知道抽得哪门子疯,发了通告,要把咱道观给除名,改为寺院!这不妥妥的要把咱们给赶出去吗?”
李崇相闻言,顿时止住了手上的动作。
而那个在一边晒着太阳的年轻道士猛地坐直了身子,狗尾巴草从嘴角掉了下来,
“吹牛逼呢?”
王道儒将手机朝他那移了过去,道:
“要我说,肯定是因为咱不愿意让景区接手管理道观,他们肆意报复的!”
秦道一走过去搭眼一看,双眉拧成了八字,
“这不搞笑的吗?真武观自明朝以来就是咱混元宗的祖庭,就因为网上的谣言说咱混元宗被灭了门,就要改成寺院?”
“道儒,事情没有查明之前,你先不要妄下定论。”李崇相此刻也是眉头紧锁,语气中藏着不易察觉的怒气。
秦道一半开玩笑地说道:
“诶,师父,山下那太平宫的管事不是跟景区那帮领导挺好的吗?要不您去求求情,给咱道观弄个景区的编制?这样的话咱师徒几人不仅不用被赶出去,连道观的维修都不用发愁了。”
秦道一话音刚落,一个大鞋底子就抽到了自己的脑袋上。
“混账!猪狗不如的话你也说的出口,给我滚到大殿里去跪香!”李崇相一脸怒意看着秦道一呵斥道。
秦道一揉了揉脑袋,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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