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肯的问题,在寂静的竞技场中回荡。
“如果当初,我没有在福特剧院被刺杀,如果,我活了下来,继续领导那个国家,那么,一切会变得不同吗?”
声音平静,平稳,甚至带着一种学者探讨历史假设般的探究语气。
但这个问题本身,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由这个刚刚失去武器、看似走入绝境的人问出,显得无比突兀,无比诡异。
奥丁愣住了。
他那张年轻而冷漠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无法理解的错愕。正常的右眼睁大,漆黑的左眼深处仿佛有漩涡停滞了一瞬。
这个人类……到底在想什么?
在绝境中,不问生死,不问胜负,不问武器,却问一个关于历史另一种可能性的、虚无缥缈的问题?
奥丁的思维急速转动。
是拖延时间?不像,林肯的表情太平静,没有半点拖延的急切或恐惧。
是精神崩溃后的胡言乱语?更不像,林肯的眼神清澈而深邃,甚至比之前更加清醒。
那么,是策略?是他无法理解的、属于人类的狡猾?
不安。
一股细微的、但确实存在的不安,在奥丁心底滋生。这个叫林肯的人类,从战斗开始就不断出乎他的预料。破解冈格尼尔,扛住亡魂拷问,抵抗全易其思,现在又在绝境中问出这种问题……每一次,都让奥丁感到一种脱离掌控的烦躁。
他必须搞清楚,这个人类到底想干什么。
奥丁不再犹豫。
他抬起左手,手指再次在胸前结出手印。
十八咒歌,其十四,通晓本性。
无形的波纹再次从奥丁身上扩散开来,只有他自己能感知到的信息流涌入脑海。他的视线穿透林肯的外表,深入其灵魂深处,追溯其力量的源头,探查其此刻的真实状态和意图。
咒歌生效。
奥丁看到了。
首先看到的,是林肯体内那汇聚了四十五任美国总统国运的昭昭天命。但和之前不同,这股命运洪流,此刻正在发生剧烈的、不稳定的变化。
之前,这股力量在林肯的意志引导下,被动或主动地干涉外部命运——修改冈格尼尔的命中目标,抵抗咒歌的精神侵蚀。
但现在,所有的昭昭天命,此刻不再指向外部,不再试图去修改奥丁的攻击或命运,而是全部、毫无保留地,朝着林肯自身汇聚而去。
它们在修改林肯自己的命运。
奥丁看清楚了细节。
林肯正在用昭昭天命,强行修改一个已经发生、且与当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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