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敲响的时候,黑士正在看一份报告。
声音很轻,两下,停顿,再一下。不是尼采那种稳定而规律的节奏,也不是其他工作人员那种带着些许急促的敲法。这敲门声从容,甚至带着点矜持的意味。
黑士的目光从报告上抬起,看向那扇厚重的木门。他没有立刻回应,而是让敲门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又响了一遍——同样的两下,停顿,一下。
然后,他才放下报告,身体向后靠进椅背,声音平稳地开口:
“进。”
门把手转动,门被推开。
进来的是洛克菲勒。
他穿着那身标志性的、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没有拿任何文件或手杖,只是空着手。他的步伐很稳,走进来后,反手轻轻关上了门,然后走到办公桌前,在留给访客的椅子上坐下。
整个过程自然得像回到自己家。
黑士看向他。
洛克菲勒的脸色看起来不错,甚至比第四战刚结束时还要好一些。那时他在战后手术完后,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脸色苍白,眼神涣散,需要人搀扶才能行走。但现在,他坐在那里,背挺得很直,双手自然地放在膝盖上,脸上甚至带着一点很淡的、属于商人的礼貌性微笑。
“参谋。”洛克菲勒开口,声音平稳,带着一点老年人特有的沙哑,但中气很足。
黑士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也露出一个很淡的笑容。那笑容没什么温度,更像是一种社交面具。
“洛克菲勒先生。”黑士说,身体向后靠进椅背,“看起来恢复得不错。战后康复还顺利吗?”
这话听起来像是关心,但黑士的语气太平静了,平静得像在念一段预设好的台词。而且,他特意强调了“战后康复”——第四战已经过去很久了,现在提康复,显然不是真的在问身体状况。
内在的含义很明确:你没事不会来找我。说吧,什么事。
洛克菲勒听懂了。他脸上的笑容没变,只是眼神稍微深了一些。
“托您的福,恢复得还行。”洛克菲勒说,语气同样平静,“毕竟年纪大了,比不上年轻人,但总算还能走动,脑子也还清楚。”
他顿了顿,没有直接回答黑士的潜台词,而是换了个话题。
“参谋,我来,是想给您讲个故事。”
黑士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但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待下文。
洛克菲勒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目光没有聚焦在某处,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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