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放松笑容。
“多大点事。”
朱樉一口将杯里的葡萄酒干了。
然后毫不在意形象地伸出手,从桌子上撕下一条肥得流油的烧鹅腿。
直接塞进嘴里,大口地咀嚼起来。
满嘴都是油光。
他端起空酒杯,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含糊不清地说道。
“大哥,你这就见外了。”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你管着天下人吃饭,俺就负责把那些不服气的脑袋砍下来。”
“谁让咱们都姓朱呢。”
朱樉用力拍了拍朱标的肩膀。
那满是油水的手印,直接印在了朱标那件名贵的黄色龙袍上。
旁边的太监吓得脸都白了,刚想上前擦拭。
却被朱标一把推开。
“好!好一个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朱标看着龙袍上的油印子,不仅没生气,反而畅快地大笑起来。
“今天不谈国事!只谈风月!”
“老二,来,咱们兄弟俩再走一个!”
高台上的朱元璋看到这一幕。
也是彻底放下了心里的最后一块石头。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抢过旁边太监手里的酒坛子。
“他娘的!用那小杯子喝有什么意思!”
“拿大海碗来!”
“今天咱们老朱家,不醉不归!”
当啷一声巨响。
一只粗瓷大海碗重重地砸在金丝楠木的长条桌案上。
醇厚的酒水四下飞溅。
溅了老朱一身,他却浑不在意。
“痛快!”
“真他娘的痛快!”
朱元璋扯开了胸口的常服,露出几道狰狞的陈年刀疤。
老头子满面红光,胡子上全是晶莹的酒珠。
这顿中秋家宴。
喝出了大明开国以来最肆意狂放的气象。
底下那群跟着打天下的老杀才们,早就放飞了自我。
常遇春光着膀子,跟蓝玉两个人脚踩着条凳。
两人正脸红脖子粗地划着拳。
吼声震得奉天殿外头的几盆大桂花树直掉叶子。
另一边。
石牛面前的海鲜壳已经堆成了一座两丈多高的小山。
他正抱着一根水桶粗的深海鱿鱼须,吭哧吭哧地啃着。
边啃边嘟囔。
“这玩意儿有嚼头,比俺村东头老李头打的草鞋还筋道。”
“好吃!”
一片歌舞升平,一片四海升平。
大明的江山。
在火炮和钢铁的浇筑下,坚如磐石。
可是。
就在这热火朝天的当口。
奉天殿外那汉白玉的台阶下,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锦衣卫指挥使毛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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