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阵低沉而又充满冰冷金属质感的心跳声,从矿山深处那面黑色的巨墙里传出,顺着地脉,一路传到了海边的前哨基地。
前锋营千户紧紧握着腰间的绣春刀。
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风一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殿……殿下。”
“您听没听见,那地底下好像有啥玩意儿在跳?”
千户咽了一大口唾沫,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恐慌。
在这个尚未被文明开化的蛮荒大陆,任何违背常识的动静,都足以让久经沙场的汉子感到本能的战栗。
然而。
大明活阎王朱樉,此刻正四仰八叉地坐在一张用整块原木劈成的巨大太师椅上。
他连头都没回。
那双犹如铜铃般的牛眼里,死死地盯着前方几十个光着膀子的伙头军。
那些伙头军正满头大汗地用几百根烧红的铁条,拼凑着一块足有半个篮球场那么大的巨型铁板。
“跳个屁!”
“俺只听见俺肚子里的馋虫在跳!”
朱樉不耐烦地抓起旁边桌子上的一整只烤乳猪,连皮带骨头咬下一大块,嘎嘣嘎嘣地嚼着。
“告诉底下那帮挖土的。”
“不管底下是土地爷还是龙王爷,只要耽误了俺今晚吃爆炒大鱿鱼,俺就把他们全填进炉子里当炭烧!”
朱樉随手把啃剩的猪头扔到一旁,粗大的喉结上下滚动,发出一阵雷鸣般的吞咽声。
在他的世界里。
天大地大,干饭最大。
哪怕是天塌下来,也得等他把这口热乎的吃完再说!
可是。
朱樉这顿饭,注定是吃不安生了。
当!当!当!当!当!
突然,港口最高处的瞭望塔上,传来了凄厉到极点的警钟声。
那钟声急促得就像是催命符,瞬间撕裂了澳洲前哨基地的平静。
“敌袭!!!”
瞭望塔上的哨兵扯着破锣嗓子,发出了一声破了音的惊恐尖叫。
“海……海里有山站起来了!!!”
轰隆!
哨兵的话音刚落。
原本因为乌云密布而昏暗的天地间,突然刮起了一阵腥臭到了极点的狂风。
那风里夹杂着浓郁的死鱼烂虾味道,熏得沙滩上的土著战俘当场呕吐不止。
紧接着。
远处的深海海面,仿佛被一双无形的远古巨手给硬生生撕裂了。
一道高达十几丈的恐怖水墙,犹如千军万马般,朝着澳洲港口的防波堤疯狂平推过来。
而在那滔天的白浪之中。
一团比黑夜还要深邃的巨大阴影,正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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