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
谭海手里拿着把焊枪,看着眼前这辆被改得面目全非的“解放”牌卡车,满意地吹了个口哨。
这车厢,如今是个不折不扣的铁罐头。
里面贴满了从物资局顺来的高密度航空保温棉,外面包了一层防辐射的铅皮。
最绝的是车底盘上,谭海让二柱子焊了个粗大阀门,直接连通了地基下面那个直通“寒脉”的导气孔。
“二柱子,开闸!充气!”
“好嘞!”二柱子赤着膊,抡起大扳手狠狠一拧。
“呼——轰!”
肉眼可见的白色寒流,顺着管道疯狂灌入车厢夹层。
原本被太阳晒得滚烫的车皮,竟然在几秒钟内发出了“咔咔”的冷缩声。
最离谱的是那四个黑色的橡胶轮胎,因为靠近底盘,蒙上了一层白霜。
苏青手里拿着温度计,贴在车厢壁上测了一下,零下三十度。
“这……这就是永动机?”苏青看着那辆还在冒着白烟的破卡车。
不用电,不烧油,只靠那个镇压着上古寒煞的深坑,就能造出一辆比苏联进口冷藏车还要恐怖的运鱼车。
“什么永动机,这叫借力打力。”谭海拍了拍已经结霜的车门,把焊枪扔给二柱子。
“也就是咱们红星村有这条件,换个地方,这叫‘移动冰棺’。”
他回头看了眼正在装车的极品东星斑和红友鱼——那都是这几天从“龙宫秘境”里倒腾出来的尖货。
“上车!进省城!”谭海拉开车门,手里还拎着件这大热天看起来极其违和的军大衣。
“带上这个,一会用得着。”
……
四个小时后,省城,西郊第一国营冷库。
冷库大院里因为限电,制冷机组停了一半,好几辆从下面县份上来的运鱼车正堵在门口。
车厢缝隙里滴滴答答地往下流着浑浊的冰水,混合着鱼腥味和腐烂的臭味,熏得人脑仁疼。
苍蝇嗡嗡乱飞,卸货工人们光着膀子,脖子上挂着馊了的毛巾。
“这鱼都烂了!不要!拉走!”
“什么?路上堵车?那是你们的事!我们要的是一级鲜度!这眼珠子都浑了,喂猪猪都不吃!”
卸货班长是个一脸横肉的胖子,正指着一个老实巴交的渔民破口大骂。
就在这时,一辆满身泥点子、看着快要散架的“解放”牌卡车,突突突地冒着黑烟,硬生生地挤进了大院。
车刚停稳,那股子从排气管里喷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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