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船……”
老头两眼一翻,差点没抽过去。
“接着!”
谭海弯腰,单手从舱口拎起一条足有四五斤重的大红斑,随手一抛。
那鱼在空中划出一道红色的抛物线,带着水珠,直奔陈大江面门。
陈大江手忙脚乱地接住,入手沉甸甸的坠感,还有那鱼尾有力拍打胸口的痛感,让他猛地打了个激灵。
活的!全是活的!
“特……特供级!”陈大江也是老把式,一眼就看出这鱼的成色,眼珠子瞬间红了,“这一条就得五六块钱啊!”
五六块?那是一个壮劳力半个月的工分!
人群炸了锅。
就在村民们还在算这笔账算得脑仁疼的时候,码头路口的尘土突然扬了起来。
“让开!都让开!”
市国营饭店的王干事从还没停稳的吉普车上跳下来,皮鞋都没顾上擦,百米冲刺般冲到栈桥边。
他刚看了一眼舱底,眼睛就直了。
“好!好!好!”王干事一连说了三个好,激动得直拍大腿,“谭老弟!你真是神了!外宾正愁没硬菜,你这就给我送枕头来了!”
还没等谭海说话,另一辆小货车上跳下来个戴眼镜的中年人,那是县供销社采购科的刘科长。
“王胖子!这鱼是我们供销社先定的!”刘科长推了推眼镜,一步不让,“统购统销懂不懂?这批货我们要了!”
“放屁!这是特供任务!”王干事眼看着到嘴的肥肉要飞,急得脸红脖子粗,“我出一块二一斤!包圆最好的五百斤!”
一块二!
这个数字像个炸雷,把在场的村民震得七荤八素。
要知道,平时最好的黄花鱼才卖几毛钱一斤,这一块二,那是十倍的天价!
“我出一块二五!”刘科长咬牙切齿。
“一块三!”
“行了。”谭海弹了弹烟灰,打断了这场即将升级为全武行的竞价。
“王哥拿五百斤极品,一块三,这是为了市里的面子,剩下的,刘科长按一块一全拉走,给县里尝尝鲜,都有份。”
一锤定音。
半小时后,大队部的方桌被搬到了码头正中央。
两个黑色的公文包被拉开。
一捆捆崭新的“大团结”,被重重地拍在桌面上。
“啪!”
那时候的十块钱是什么概念?那是很多人家一个月的嚼用,而现在,那些灰红色的票子,在桌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苏青坐在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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