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宝逃窜出城,这是沈氏一早就与城中香火神灵们订下的约定。
谁承想,宝被人夺走,神灵居然在紧要关头集体毁约,令人不可想象。
更超乎想象的,在另一个方向。
一道若隐若现的剑光,游走在数百名聚集拢来的修士中。
从沈氏皇帝这边看去,那些修士就像泥塑木雕,任由剑光从他们身体上掠过,毫无还手之力。
然后他们一个个从空中跌落,栽倒在地面残垣断壁间。
天上下起了雨。
忙于奔命的百姓浑身湿透,那雨又湿又黏,带着令人不适的腥气。
是血!
夜色中,有人发现天空落下不是雨,而是血。
林默已经记不清有多少人倒在剑下。
无数术法雨点般砸在身上,磅沱剑气挡住了绝大多数,剑匣阵图化成的法袍又挡下了近七成,真正砸到身上的不及总数一成。
这一成全部来自元婴境中期本命法宝,威力可想而知。
再坚韧的体魄也顶不住如此多法宝轮番轰砸——躯体上到处在流血,刚涌出伤口,就被从皮肤下冒出的一条条肉芽吸收,肉眼可见肉芽交错生长,像织机上密密麻麻的丝线,缝补着身体内外裂开的创伤。
一切都反映到他识海中。这个画面并不陌生,结丹天劫时,那些从丹崖悟来,重新拼凑出的碎片图画中多次见过。
生机不息,肉身不灭。
他身影鬼魅般穿行在上百名修行间,每过一处,便有人倒下,不管是结丹境还是元婴境,只要出剑,就没人幸免。
“他是谁?”沈氏皇帝暴跳如雷,拳头猛砸墙垛,手背顿时血肉模糊,在墙垛上留下一团重叠的血拳印,“有谁知道这个人是谁?”
没人回答,他的身边,大多数是毫无修行经验的朝臣,看都看不见远处战场,哪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
唯一两名随从身边的元婴侍卫也离得老远,不敢去自讨没趣,更不想被不理智的皇帝指派去阻拦那个杀神般的外乡人。
已经没人再往林默身上丢术法,祭出的法宝也收了回去,纷纷四散逃开
玉版城上空的炸雷轰鸣戛然而止。
悬停在小雨般坠落的法宝气韵里,林默反执长剑,剑尖朝后,尚有鲜血顺着剑锋滴落。
羲国供奉死得最多,残壁断亘间,横七竖八躺着三四十具尸体,体表毫无气机涟漪,元神似乎也全部湮灭。
林默瞪着沈家皇帝,他看上去很年轻,结丹初期,还有几分英明神武的样子,眼睛中充满怒火,死死瞪着他。
“你是何人?”
这句话几乎是从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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