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烂，看得出来过的风餐露宿，眼下有青黑，看起来很久没睡好了，但眼神亮亮的，不像那种走到穷途末路的人。
他们褴褛的衣裳上。
依稀可以看出当年第一学院院服的几分风采。
而被问话的人憨厚，犹如一座小山，只是他的憨厚里多了几分杀伐沉淀。
正是大石！
他身边，站着一个身上无数疤痕的姑娘。
她抱着剑，比大石还沉稳。
眸光锐利，如一柄不知后退的宝剑，是方曦。
这一路上，若不是方曦进步神速，与大石配合默契，冲杀不要命，这里的人还要折损一半。
这一支队伍差不多有三五百人。
他们躲躲藏藏，时不时就被发现，但好歹在方曦和大石的保护下，没折损太多人。
但方曦身上也没一块好肉了。
她真不负殷念所托，成了一柄护着大家的剑。
“真的。”大石对方曦道，“前面那个村子的人说，开门，给咱们过去。”
“莫不是陷阱？”有人握紧手。
他们不是没遇到过陷阱！
都想去通知沐家，方曦的三个手指就是断在那儿的。
“是陷阱也没办法。”方曦平静道，她的天赋连殷念都欣赏，来到这里之后更是被逼着飞快进步，只是不断透支之下，身上难免一股死气，“我们要去找殷念，势必要经过这里。”
持花无常的名号。
他们听见了。
真是因为听见了，才能一路咬牙支撑下来，信念不灭。
“走！”方曦做好了所有准备，大不了……大不了折在这儿，送大家过去。
一行人踏入这个村子的大门。
但这一次。
他们看见的不是‘怀疑，‘轻视，‘不怀好意，的目光。
这个村庄所有人，都低着头，退让到两边，仿佛他们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甚至不敢与他们对视。
一条宽敞舒服，不用担惊受怕的路。
第一次，出现在了他们眼前。